第177章：资助计划，残障学子有希望

风还没停，太学院广场上的诗幡哗啦啦地响。掌声慢慢停下，但还在耳边回荡。沈清漪站在高台上，阳光照在她的玉簪上。她手里还抓着一根丝带，另一头连着一支玉莲花簪。她轻轻一扬手，丝带随风飘走，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今天有人拿了第一名，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有人踮起脚想看清楚她在做什么。

她看向角落。那里有个拄拐的少年靠着墙，手紧紧抓着竹杖；还有一个女人抱着三岁的聋孩子，眼里全是期待。沈清漪指着他们说：“你们看到谢无涯站在这里，有没有想过，那些腿脚不方便、耳朵听不见、嘴巴说不出话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一个人能背很多诗，那一万个人呢？”

“有天赋的盲童可以出头，普通残疾的孩子谁管？”

“写诗要写要读还要考试……可有些人连笔都拿不稳，怎么学？”

这些不是吵闹，是真的在问。

沈清漪点点头：“就是因为难，才更要去做。”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麻纸，打开来。上面写着三个字：残障学子专项资助计划。

“从今天起，所有身体有残疾但想读书的人，不管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嘴巴说不出、手脚不便，都可以申请来太学院旁听。”她一条一条念出来，“不用交学费，文具由学院提供。答卷可以让别人代写，答题可以用嘴说。如果有特别困难的，老师会上门教课。”

她说完，看着那个拄拐的少年：“你，明天就可以去梧桐书院报名。”

少年身子一抖，抬起头，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有人说这是浪费钱。”沈清漪冷笑一下，“可我问你们——一个能把唐诗全背下来的盲童，是不是人才？一个靠听就能懂诗词平仄的少年，值不值得教？如果连这点机会都不给，还说什么‘天下英才’？”

下面没人说话了。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她的声音低了些，“缺的是愿意为别人铺路的心。”

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沉，也更久。

皇宫里，萧景琰正在批奏折。茶烟轻轻飘着。一个小太监走过来，低声说：“沈先生刚才在太学院宣布了‘残障学子资助计划’，已经传到六部了。”

皇帝放下笔：“哦？说说看。”

小太监把事情讲了一遍。说到“口述答题”“老师上门教学”时，萧景琰忽然笑了：“她胆子不小。”

笑完，他立刻正色，提笔就写。

小太监想劝：“户部刚报上来，今年南边旱北边涝，国库……”

“去年打仗赢了，赏银发了一百万两。”萧景琰头也不抬，“现在拿十万两养一百个残疾学生，就说没钱？”

他一笔写完，写下八个字：才不分形，学以养德。

盖上玉玺，把圣旨扔进盒子。

“告诉礼部，马上写公告贴出去。标题就用这八个字。”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还有，宫里的花销砍掉三成，补进这笔钱。我少喝两杯茶，换来一个孩子识字读书，很值。”

小太监不敢再说，拿着圣旨走了。

萧景琰望着外面的星空，轻声说：“我师父支持的事，谁敢拦，就是违旨。”

消息很快传开。

《文华报》连夜印告示，学生们上街张贴。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桌子：“各位听好了！从今以后，残疾孩子也能上学！腿断的不用爬，眼瞎的不用背，哑巴也能考状元！”

城南的小巷子里，一个不能说话的少年坐在门口。姐姐蹲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欢迎口述报名”。

他伸手，一遍一遍摸那六个字。突然抬头，用力点头。

北市的养老院里，一位失明的老教书先生坐在屋檐下。孙子念完告示，他颤抖着问：“真的……不管有没有残疾都能上？”

“真的。”

老人仰起头，眼泪从满脸皱纹中滑下，嘴里喃喃：“我教了一辈子书……原来我的孙子也有机会上学了。”

傍晚，梧桐书院门口。

沈清漪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刚印好的资助章程。纸还是热的，带着油墨味。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把一角压平。

风吹过来，吹响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一声。这声音，和十年前她来到这个世界那天的一模一样。

她转身推门进去，裙角一闪，人不见了。

桌上，茶杯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