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公共课结束,教室里的人瞬间像被解开束缚的鸟,三三两两抱着课本往门外涌,喧闹的说话声、桌椅挪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把春日午后的慵懒都冲散了大半。我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笔记和课本,指尖还停留在刚才抄了半页的重点上,笔尖的墨渍还没干透,心脏却莫名有点发慌,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教室后门的方向飘。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陆逸则就站在那里。
这是我们大二下学期的第三个月,也是我偷偷把他放在心尖上的第七个月。从开学初选修课上无意间的对视,到后来总能在图书馆、食堂、校园的林荫道上偶遇,再到最近几次刻意的、又装作不经意的搭话,我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蜗牛,一点点试探着靠近他的世界,既怕步子迈大了惊扰到他,又怕一直缩在壳里,永远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
“念馨,走了走了,再磨蹭下去,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了!”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我回过神,就看见夏知晚挎着她的帆布包,站在我桌边眨着眼睛笑,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她是我从大一住到现在的室友,也是我唯一敢把心底那点小心思全盘托出的闺蜜,性格大大咧咧,活泼又仗义,唯独在我这件事上,比我本人还要上心,天天变着法儿地给我制造偶遇机会,美其名曰 “助攻闺蜜脱单大业”。
我慌忙收回飘向后门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把课本塞进书包里,小声嘟囔:“知道了,这就走,你天天就惦记着吃。”
“我不惦记吃,难道惦记你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啊?” 夏知晚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挤眉弄眼,“别装了啊苏念馨,我刚才可看见了,你这半节课,起码往后门看了十八次,人家陆逸则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江扬,你连人家抬抬手都要紧张半天,至于吗?”
我的脸更烫了,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敢再接话。我也知道自己没出息,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可只要一靠近陆逸则,我就会变得手足无措,连说话都要在心里提前打好几遍草稿,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件事做得不妥,在他面前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夏知晚还想调侃我,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声,男声低沉又随性,带着点少年人的散漫,我们同时抬头,就看见江扬勾着陆逸则的肩膀,正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江扬是陆逸则的同班同学,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和陆逸则的清冷内敛完全相反,江扬性格开朗外向,见谁都能聊上两句,脸上永远挂着笑,在班里人缘极好。之前我们一起上过几次小组课,也算混了个脸熟,他每次见到我和夏知晚,都会主动打招呼,嘴甜又会来事,和夏知晚倒是格外合得来。
而他身边的陆逸则,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身形挺拔修长,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却像自带一层安静的滤镜,眉眼干净利落,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偏偏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模样,让我每次看到,都会心跳失控。
他的目光扫过来,刚好和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我瞬间慌了神,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的肩带,连呼吸都放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要撞破胸腔。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然后便移开了,可就是这一秒的对视,已经足够让我心底的小鹿乱撞一整个下午。
“夏知晚,苏念馨,这么巧,刚下课?” 江扬率先走过来,笑着搭话,顺手把手里的篮球转了一圈,“我们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你们俩也是去食堂吧?刚好顺路,一起?”
夏知晚眼睛一亮,立刻用胳膊肘偷偷碰了碰我,抢先笑着答应:“好啊好啊,正好我们也去食堂,人多吃饭还热闹,省得排队都无聊。”
我低着头,不敢看陆逸则,只能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后悔了,怕自己显得太冷淡,又怕自己表现得太刻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陆逸则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自然而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给我们让出了往前走的位置。他的动作很随意,没有半点刻意,可就是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我心里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原来他一直都这么细心,连这种小事都会顾及到身边的人。
我们四个人并排走出教学楼,春日的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路边香樟树的清香,还有傍晚阳光的温度,暖融融地拂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校园里的人很多,放学的学生、散步的老师,还有抱着书本说说笑笑的情侣,到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而我走在陆逸则的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比晚风还要让人心动。
夏知晚和江扬走在前面,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从刚才的公共课老师的趣事,聊到最近学校里的篮球赛,再聊到食堂新出的菜品,叽叽喳喳的,把一路上的沉默都冲淡了。我偶尔抬眼,能看到夏知晚时不时回头给我使眼色,一会儿挑眉一会儿撇嘴,明晃晃地在提醒我抓住机会,我只能假装没看见,脸颊一直保持着发烫的温度。
我和陆逸则走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我不敢主动找话题,怕自己说的话无聊,怕气氛尴尬,只能安安静静地走着,余光却一直偷偷落在他身上。他走路的步子很稳,肩膀舒展,偶尔会应和前面江扬的话,低声说一两个字,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每一声都落在我的心坎上。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傍晚的风突然大了一点,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了,糊在眼睛上,有点痒。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把碎发别到耳后,可手指刚抬起来,身边的陆逸则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他,刚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傍晚的夕阳,清冽又温柔,此刻正低头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被风吹乱的碎发上,没有丝毫闪躲。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伸过来,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帮我把额前乱掉的碎发,一点点别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耳廓,温度微凉,触感很轻,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烧遍了我的全身。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抽空,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指尖残留的、淡淡的温度。
周围的喧闹好像都消失了,前面夏知晚和江扬的说话声、食堂里传来的饭菜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陆逸则,还有他眼底清晰的、我的倒影。
他帮我别好碎发,指尖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是刚才的举动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他的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红。他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说:“风大,碎发乱了。”
“…… 嗯。”
我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脚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主动碰我,会用这么温柔的动作,帮我整理碎发,这个只有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举动,在这一刻,让我藏了许久的心动,再也无处躲藏。
前面的夏知晚和江扬终于发现我们没跟上,回头看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夏知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一副 “我就知道” 的得意模样,江扬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故意撞了撞夏知晚的胳膊,大声调侃:“我说你们俩怎么走这么慢,原来在这儿偷偷叙旧呢?行,我们不打扰,先去占位置,你们慢慢聊!”
说完,江扬就勾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夏知晚,转身快步走进了食堂,还不忘回头给我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干脆利落地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两个人。
食堂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陆逸则两个人,还有吹个不停的晚风。气氛变得有点微妙,带着淡淡的暧昧,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慌乱,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他,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手心都冒出了汗。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温温的,软软的,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却让我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在晚风里格外清晰:“进去吧,不然晚了,想吃的菜就没了。”
“好。” 我小声答应着,跟着他往食堂里走,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触碰里,晕乎乎的,连食堂里喧闹的人声、浓郁的饭菜香,都变得不真切了。
食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江扬和夏知晚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占好了四座桌,看到我们进来,江扬立刻挥手招呼我们过去,脸上的调侃笑意藏都藏不住。夏知晚则对着我疯狂挤眼睛,用口型对我说 “可以啊你”,我被她看得脸颊更烫,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边,坐在了夏知晚身边,而陆逸则,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一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眼睛。
我慌忙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菜单,假装认真地看,可视线模糊,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他帮我别碎发的画面,他的指尖,他的眼神,他泛红的耳尖,一遍一遍在我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念馨,你吃什么?我帮你点,他家糖醋排骨真的绝,晚了真的没有。” 夏知晚凑过来,故意大声说,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我看对面的陆逸则,摆明了要帮我搭话。
我回过神,随便指了指菜单上的糖醋排骨和青菜,小声说:“就吃这个吧。”
“陆逸则,你吃什么?别客气,今天我和江扬请客,就当是拼桌的缘分费。” 夏知晚大大方方地看向陆逸则,一点都不怯场,她向来如此,只要是为了我的事,永远都冲在最前面。
陆逸则抬眼,目光先轻轻扫了我一下,然后才看向夏知晚,语气平淡却温和:“不用请客,AA 就好,我和江扬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别啊,一顿饭而已,客气什么。” 江扬笑着摆手,然后拿起菜单,熟门熟路地报了几个菜,又看向我和陆逸则,“对了,你们能不能吃辣?我点的菜里有两个微辣的,不行我就换掉。”
我刚想摇头说可以,陆逸则却先一步开口,声音清晰:“她不吃辣,微辣也不行,把辣的菜都换掉吧,换成清淡的。”
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我不吃辣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甚至连刻意的提及都没有。我只记得,上次小组聚餐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把碗里的辣椒都挑了出去,当时他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说一句话,我以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可他竟然记下来了。
记在了心里,连我自己都不在意的小习惯,他却悄悄放在了心上。
心底的暖意瞬间泛滥开来,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刚才的慌乱和紧张,全都变成了满满的、藏不住的心动。我看着他,眼睛微微发热,原来他不是清冷疏离,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所有的细心和温柔,都藏在这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里。
夏知晚和江扬也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夏知晚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如此,我们念馨不吃辣,陆同学记得可真清楚,比我这个天天跟她待在一起的闺蜜都清楚。”
江扬也跟着起哄:“可以啊陆逸则,我跟你住一个宿舍,都不知道你记事情这么上心,平时也没见你对谁这么细心过。”
陆逸则的耳尖又红了,没有接他们的调侃,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水,遮住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漾开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低着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罐满满的蜂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悄悄记着所有小习惯,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都是清淡可口的菜品,糖醋排骨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刚好都是我爱吃的。夏知晚和江扬还在不停地聊天,从篮球赛聊到期末考试,从社团活动聊到周末的计划,热闹得很,偶尔会抛一两个话题给我和陆逸则,气氛轻松又融洽,没有半点尴尬。
我小口地吃着饭,偶尔抬眼,会刚好对上陆逸则看过来的视线。他没有躲闪,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每次对视,我都会心跳加速,慌忙低下头吃饭,可心里的甜意,却越来越浓。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最嫩的糖醋排骨,轻轻放在了我的碗里。动作自然又随意,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轻声说:“这个好吃,多吃点。”
“…… 谢谢。” 我捏着筷子,看着碗里的排骨,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一口一口把那块排骨吃下去,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这顿饭,我吃得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他的温柔,他的细心,他不经意间的触碰和在意。夏知晚全程都在偷偷观察我,时不时给我递一个 “稳了” 的眼神,我知道,她比我还要开心。
吃完饭,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出食堂,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林荫道上,把树影拉得长长的,晚风更凉了一点,吹在身上,带着夜晚的清爽。
江扬看了看时间,拍了拍陆逸则的肩膀,笑着说:“我跟我女朋友约好了去逛超市,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陆逸则,你负责把两位美女安全送回宿舍啊,任务交给你了。”
夏知晚立刻接话,笑得一脸狡黠:“正好,我也想起来我还有个快递没拿,得去快递站一趟,念馨,你让陆逸则送你回宿舍吧,刚好顺路,我就不陪你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找借口离开,把我和陆逸则单独留在一起。我想开口叫住夏知晚,可她已经跟着江扬,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路灯的阴影里。
林荫道上,又只剩下我和陆逸则两个人。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学生的说笑声,路灯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轻轻分开。
我们并肩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这一次,没有了其他人的打扰,气氛安静又暧昧,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还是不敢主动说话,只能安安静静地走着,可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紧张和慌乱,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安心的甜蜜。身边的人是我偷偷喜欢了很久的少年,他记得我的小习惯,会温柔地帮我整理碎发,会给我夹我爱吃的菜,会安安静静地陪我走在夜晚的林荫道上,这一切,都像一场我舍不得醒来的美梦。
快要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陆逸则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他,夜晚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清淡,满是我看不懂的、浓烈的温柔。
“苏念馨。”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叫我的全名,声音低沉,在夜晚的风里,格外清晰。
我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指,轻声应道:“嗯?”
“其实,”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耳尖微微泛红,平日里清冷的人,此刻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局促和认真,“每次在教室、图书馆看到你,我都会注意到。你不吃辣,喜欢坐靠窗的位置,写笔记的时候会习惯性咬笔尖,走路的时候会慢慢悠悠地,总爱盯着路边的小猫看。”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有点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偷偷注视,不止我一个人在悄悄记着对方的小习惯。原来在我偷偷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在悄悄关注着我,把我的所有小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怕太唐突,怕你会觉得困扰。” 陆逸则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又真诚,没有半点玩笑,“今天晚上,我很开心。”
晚风轻轻吹过来,拂起他的额发,也吹乱了我的心跳。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真诚和温柔,藏了七个月的心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
我吸了吸鼻子,压下眼眶的热气,看着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我也是,陆逸则,我很开心。”
他看着我,眼底瞬间漾开了满满的笑意,像星光落进了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再说更多煽情的话,只是轻轻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对着宿舍楼下的我,轻声说:“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可以约你去图书馆吗?”
“好。” 我用力点头,嘴角扬得高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是甜的。
我转身往宿舍楼里跑,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暖黄色的路灯把他的身影包裹住,正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晚风拂过他的衣摆,像一幅温柔的画。
我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宿舍楼,靠在走廊的墙上,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双向的心动,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晚风温柔,夜色正好,我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在这个傍晚,撞进了他的眼底,也终于得到了,最温柔的回应。
我的大二心动日记,终于在第七章,写下了最甜的一页。而属于我和陆逸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