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高,目视应该有一米八,额前的碎发垂直的落在眼前,黑睦一闪一闪的,像是万丈深渊,又像是星辰大海,仔细点看,少年的眼睛上方处还有一颗明晃晃的黑痣,在这张脸上算是点睛之笔恰到好处。
在很多年之后的夏日,路以星还是会想起现在的场景,黑痣少年站在阳光下与她对视,像是动画片里的冰与火狭路相逢。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最先错开目光的是程嘉泽,路以星眼巴巴的看着程嘉泽走了出来,停在了邮箱处。
随后在里边拿了封信,头也不抬一下,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随后又径直的往回走。
路以星还想问问他到底往哪走,就听见后者十分无情的“砰!”
门关了……
路以星:呵呵。
“哎你去哪了?”
这个侧躺在沙发上,看着有点懒散的男生目不斜视的跟游戏机上的虚拟人物作斗争的叫江鹤桥。
江鹤桥的颜比起程嘉泽来说稍有逊色,但也不赖,这个人性格很阳光,不像那个对谁都冷的跟个电冰箱似的程嘉泽,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对谁都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程嘉泽也不理他,拿着信坐到了沙发上慢悠悠的打开,小柯基安安静静的躺在旁边。
小柯基名叫王八,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跟他取名字的程嘉泽当时有点不太正常。
当时程爸爸带回来了一只“王八”,说要给程嘉泽的十二岁生日庆祝,他当时就觉得他爸是**,谁过生日会送王八,也就亲爸做的出来,苦命的程嘉泽还是给接受了。
就这么把这个“生日礼物”养了几个月后有次程嘉泽拿它到厕所换水,结果一个不留神把王八跟水一同给倒到厕所孔里去了。
后来因为对王八实在太愧疚了,所以这个更苦命的柯基被仗着不会说话取了这么个名字。
江鹤桥瞥了他一眼,连游戏都不要了,飞奔过来:“阿姨来信了?这次又有什么新奇的事?”
程嘉泽的妈妈是一位探险家,每个月都会寄封信回来,里面都是他去探险的时候所看到的,都很有趣。
“没有。”程嘉泽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江鹤桥失落的坐回去继续打他的游戏。
信只有一页那么多,程嘉泽打开粗略看了看就收了起来,起身进厨房。
江鹤桥刚好一盘结束,界面还是盘算中,他放下游戏柄,伸了伸懒腰。
程嘉泽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两瓶罐装的可乐,准确无误的扔给他。
江鹤桥接过打开喝了口:“啊爽!”
程嘉泽也跟着喝了口。
“哎对了。”江鹤桥放下可乐,“我那天听我奶奶说方奶奶的外孙女要回来了。”
程嘉泽顿时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副场景。
少女独自一人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个行李箱,手里轻轻的顺着狗,嘴角微微上扬,胜过一幅画。
“你说那么多年没见。”江鹤桥的声音把江鹤桥从思虑中拉了回来:“这人会不会长残啊?”
程嘉泽挑了下眉,如果他没猜错,刚才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方奶奶的外孙女。
“这么看来,咱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当年也就见过那么一面,我连她名字都给忘了。”江鹤桥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当时看着她可害羞了,看见我们来了就躲在了方奶奶后面都不敢出来。”
那场面他倒还记得,当时过年要走亲戚,路以星作为外孙女肯定是要来的,江鹤桥又是住在她们对门的,当时他去找江鹤桥,在门口就见到了她。
小姑娘当时穿着条蓬蓬裙,周围还是有蕾丝的那种小公主裙,看着他们来了就害怕的躲在了方奶奶后面,露出个小脑袋打量着他们。
程嘉泽还依稀记得她当时绑的那两根翘起来的麻花辫。
“不过。”江鹤桥又拿起了那杯可乐:“她现在好像挺惨的。”
江鹤桥想不到更好的词了。
程嘉泽听后顿了一下,而后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喝他的可乐,没说话。
江鹤桥喝了一口又继续说“我听我奶奶说贾阿姨……”
江鹤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额……也就是她妈妈。方奶奶的女儿,前几年出事了,当年这事儿闹得还挺大,好多个版本呢,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程嘉泽皱了皱眉。
江鹤桥看他一直没说话,忍不住怼他:“哎你难道不好奇吗?”
程嘉泽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八婆。”
江鹤桥顿时炸了:“咋的,你的意思就说我八婆了?”
程嘉泽挑了下眉:“可以这么认为。”
“看我不弄死你!程嘉泽!我跟你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