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宿命梦境中惊醒,心绪翻涌,前世今生的牵绊密密麻麻缠在心头,一时竟有些失神。
澹台烬见你脸色微白、指尖微凉,没有半分逼迫,只是缓缓坐在床边,放轻了所有动作。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你额间的薄汗,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全然没有半分魔尊的凌厉霸道。

还在想梦里的事?
他嗓音低沉缓和,像晚风拂过心尖,

别慌,不管前世今生,我都不会伤你。
你抬眸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
千年前我不过随手一念,你何必记到现在,更何必……赔上这一生的执念。

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善意,却成了他五百年黑暗岁月里,唯一藏在心底的光。
澹台烬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握住你的手,掌心温热,稳稳裹住你的微凉。
他没有说半句甜言蜜语,语气却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于你而言,是随手相助。于我而言,是绝境里唯一的暖意。

世人都厌我、怕我、恨我,只想杀我而后快。只有你,不管是前世的神女,还是今生的清澐,从来都没有真正厌弃过我。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你,猩红的眸子里,盛满了藏了千年的深情与偏执。

我这一生,屠戮过生灵,对抗过天道,背负过万世骂名,从来无所畏惧。

唯独怕你怕我,怕你恨我,怕你最后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再回那无边无际的寒渊。
你心口猛地一缩,酸涩与暖意同时涌上来。
眼前这个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在你面前,竟藏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卑微与不安。
你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声音轻轻软软:
我从未真正怕过你。我怕的,从来都是你被恨意裹挟,走上万劫不复的路。

听到这句话,澹台烬眼底骤然亮起光,像是沉寂千年的黑夜,终于迎来了永恒的破晓。
他喉结微微滚动,压抑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忍不住,轻轻吐露。

清澐,我可以为你放下屠刀,可以为你收敛戾气,可以为你不再与仙界为敌。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一字一句,郑重又滚烫,像在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我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
月光透过魔宫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仙泽与魔气温柔相融,再无半分对立。
你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赤诚,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
原来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从他不顾一切护着你的每一刻起,你早就对这个偏执又深情的魔尊,动了心。
风静,夜安,情动。
他不敢太过靠近,只静静守着你,把千年孤寂换来的所有温柔,毫无保留,全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