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CP  甜宠文 

第5章懵逼的小猫

昭昭别闹了

晚上九点,裴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许昭窝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本微观经济学看得入神。他把下巴抵在书脊上,眉头微微皱着,手里的笔在重点句子下面画了道横线。

  裴砚起身走过去,敲了敲他面前的茶几。

  许昭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立刻把书合上坐直:“裴先生。”

  “别坐这看了,伤眼睛。”裴砚拿起他手里的书,随手放在茶几上,“换件衣服,带你出去转转。”

  许昭愣了一下:“去哪?”

  “陆则那小子发消息,说把温叙撵出来了,在‘雾里’待着。”裴砚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带你去见见他,省得你天天在家闷着,连话都不会说了。”

  许昭没多想,点了点头,回客房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他出来的时候,裴砚已经换好了休闲装,黑色的连帽卫衣配工装裤,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点少年气。

  “走吧。”裴砚拿起车钥匙,率先往门口走。

  黑色的宾利滑过夜晚的W市,窗外的霓虹连成流动的光带。许昭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路边的酒吧传来隐约的音乐声,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说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雾里”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外面是普通的砖墙,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招牌,没有霓虹灯,也没有门童。裴砚刷了卡,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的水晶灯,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各种年份的洋酒,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和雪茄的混合香气。整个会所静悄悄的,没有普通酒吧的喧闹,只有几个服务生安静地穿梭在包厢之间。

  陆则定的包厢在二楼最里面。裴砚牵着许昭的手往上走,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陆则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

  紧接着是戒尺落在皮肉上的清脆声响,还有陆则冷静的声音:“错哪了?”

  “我不该跟你顶嘴,不该骂你混蛋!”温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别打了,疼……”

  许昭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包厢门,脸上写满了错愕。

  裴砚也顿了顿,然后伸手,一把捂住了许昭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贴着许昭的耳朵,带着点温热的气息,“少儿不宜。”

  许昭的眼睛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戒尺的声音。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则不是温叙的男朋友吗?

  为什么要打他?

  难道他们也是交易关系?温叙做错了事,就要挨打?

  那他以后要是做错了什么,裴砚是不是也会这样打他?

  他越想越害怕,身子不自觉地往裴砚怀里缩了缩。

  裴砚感觉到他的颤抖,心里暗笑,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依旧捂着他的眼睛,靠在墙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里面的声音停了。

  陆则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裴砚这才松开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陆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戒尺,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温叙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裤子褪到了大腿根,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小声哭。

  看到他们进来,温叙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脸埋进抱枕里,不肯抬头。

  “怎么回事?”裴砚拉着许昭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别提了。”陆则把戒尺放在茶几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家窝了半个月,脾气越来越大。今天让他把稿子改了,他不仅不改,还跟我顶嘴,张口就骂我混蛋。不揍一顿,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许昭坐在裴砚身边,眼睛偷偷地往温叙那边瞟。

  他看到温叙露在外面的肩膀在抖,背上的衣服都被眼泪打湿了一片。可陆则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温叙也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手里蹭了蹭。

  许昭的脑袋歪了歪,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交易关系,温叙被打了,应该恨陆则才对。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恨,反而有点撒娇的意思。

  裴砚注意到他的表情,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别瞎想。”他压低声音说,“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许昭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哪里不一样?”

  裴砚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对着服务生抬了抬下巴:“给他们拿两杯无酒精的鸡尾酒,再拿一碟草莓蛋糕。”

  服务生应声退了出去。

  陆则起身,拿了条毯子盖在温叙身上,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温叙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看到许昭在看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陆则的颈窝。

  “别害羞。”陆则拍了拍他的背,“这是许昭,裴砚的人。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

  温叙这才抬起头,对着许昭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你好,我叫温叙。”

  “你好。”许昭也对着他笑了笑,有点拘谨。

  很快,服务生把鸡尾酒和蛋糕端了上来。裴砚把草莓蛋糕推到许昭面前:“尝尝,这家的蛋糕做得不错。”

  许昭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蛋糕很甜,奶油细腻,草莓的酸味中和了甜味,很好吃。

  温叙也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陆则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地给他递一张纸巾,或者喂他一口水。

  “你就是许昭吧?”温叙一边吃蛋糕,一边跟许昭说话,“我听陆则说过你,说你考上了W大经管院,好厉害。”

  “还好。”许昭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中文系大二的。”温叙说,“以后你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认识很多学长学姐。”

  “谢谢。”许昭点了点头。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快就聊了起来。温叙性格软和,说话温温柔柔的,很会照顾人。他跟许昭聊学校的食堂,聊哪个老师的课好过,聊学校附近的好吃的,许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搭两句话,脸上的拘谨慢慢消失了。

  裴砚和陆则坐在旁边,喝着威士忌,聊着公司的事。偶尔抬头看一眼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少年,眼底都带着笑意。

  “你家这个,比我家这个省心多了。”陆则喝了一口酒,对着裴砚说,“温叙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现在省心,以后不一定。”裴砚看着许昭的侧脸,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浑身是刺,只是现在还没扎出来而已。”

  “那你有的熬了。”陆则笑了笑,“对了,下月马场的局,都准备好了。温叙说要给许昭准备一匹小马,让他学着骑。”

  “不用太娇贵的,温顺点就行。”裴砚说,“他第一次骑,别摔着了。”

  “知道。”陆则点了点头。

  这边聊得正欢,那边温叙突然凑到许昭耳边,小声说:“你别怕裴砚,他看着凶,其实人很好的。陆则说,他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许昭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裴砚。裴砚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裴砚对着他挑了挑眉。

  许昭赶紧低下头,脸有点红。

  “还有啊,”温叙又小声说,“以后你要是做错事,裴砚说你,你就乖乖认错,别顶嘴。不然他会生气的。陆则说,裴砚生气起来,比他可怕多了。”

  许昭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的戒尺声,还有温叙身上的红痕。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裴砚的手。裴砚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刚才还温柔地给他擦眼泪,教他做题。

  可这双手,会不会也像陆则一样,拿着戒尺打他?

  他越想越害怕,手里的叉子都停住了。

  裴砚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蛋糕不好吃?”

  “没有。”许昭赶紧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只是味同嚼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点。

  温叙打了个哈欠,靠在陆则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走吧,回去了。”陆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温叙抱起来,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你们也早点回去,许昭明天还要看书呢。”

  裴砚点了点头,拉着许昭的手站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走出包厢,下楼的时候,温叙已经在陆则怀里睡着了。陆则抱着他,脚步放得很轻,脸上满是温柔。

  许昭跟在裴砚身边,看着陆则的背影,心里还是很困惑。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心甘情愿地被另一个人打。

  也不明白,为什么打了人之后,还能这么温柔地对待对方。

  走出“雾里”,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

  裴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许昭身上。

  “冷不冷?”他问。

  “不冷。”许昭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外套上带着裴砚身上的雪松味,很好闻。

  陆则抱着温叙上了车,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开车走了。

  裴砚拉着许昭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巷子,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许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温叙说的话,想起陆则手里的戒尺,想起裴砚那双好看的手。

  他偷偷地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裴砚。

  裴砚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线条流畅,神情专注。

  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裴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什么?”他问。

  许昭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心脏砰砰直跳。

  “没什么。”他小声说。

  裴砚笑了笑,没再追问。

  车子很快就到了铂悦府。

  停好车,裴砚牵着许昭的手往电梯口走。

  进了电梯,许昭站在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砚看着他,突然开口:“今天吓到了?”

  许昭猛地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则和温叙,他们是情侣。”裴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打他,不是因为交易,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许昭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听懂。

  “你不用懂。”裴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记住,我不会随便打你。只要你听话,不犯大错,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许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

  裴砚牵着他的手走出电梯,打开家门。

  换鞋的时候,许昭突然开口:“那如果我不听话呢?”

  裴砚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直起身,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深,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就试试。”他说。

  许昭的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换好鞋,快步走进了客房。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