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咖啡厅分别,段淮之回公司处理事务,周嘉蒽打了车去周氏附近的商场逛逛,下班还可以和周云川一起吃个饭,毕竟她下周回伦敦了。
周嘉蒽随便进了家奢侈品逛逛,忽然,余光不经意瞥向一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她的视线——是沈韵。
沈韵似乎也看见了她,对着她笑了笑:“好巧,周小姐。”
“韵姐。”周嘉蒽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上一次她们见面也是五年前,周云川约她打球,周嘉蒽也在,自那天起,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时不时约着见面、逛街,关系也逐渐熟络。
周嘉蒽看她提有印着这家店logo的袋子,加上这家店对标人群是男士,开口问道:“韵姐也来买礼物啊。”
沈韵顺着她视线看向手中袋子,瞬间明了,“这是给我哥买的,过几天他生日。”
她口中的哥哥也就是沈珈礼,这下,周嘉蒽放心了,以为他哥周云川没机会了。
周嘉蒽笑着点了点头,“我下周回伦敦了,现在有空吗?一起逛逛?”
“可以啊。”沈韵爽快答应了,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现在项目还在初步审核,不怎么忙,况且周嘉蒽也算是她的好朋友,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周云川也下班了,正往这边来,他还不知道沈韵也在。
周嘉蒽还想着要不要三个人一起吃个饭,还没开口问呢,沈韵被一个电话叫走,回来时说家里有事需要回去处理,先回去了。
复合计划又失败了......
沈韵接到电话,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叮’一声,两边门同时弹开,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上行电梯走出来,深邃眼眸直视前方,沉得像淬了冰,与此同时,沈韵踏进了下行电梯,丝毫没有关注到旁边电梯里的人。
彼此都不知道,只差一秒,他们就能碰上面。
沈韵接到沈珈礼电话,赶忙回了沈家,电话里沈珈礼长话短说,父亲有意让沈韵和叶家联姻,这能帮助沈家拿下城北那块地,为将来开发度假村做准备。
叶家在云城的地位不比周家差多少,沈正宏许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打算让沈叶两家联姻。
提出这个建议林慧第一反对,她想让沈韵能寻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将情爱紧紧与家族捆绑在一起,这样的话,沈韵要失去的太多了。
为了此事,林慧难得一次与沈正宏吵架
“每到这时候,你都不会考虑孩子的想法,问过他们想不想了吗?沈正宏,你真的很自私。”
沈正宏怒吼:“林慧!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要是能攀上叶家这棵大树,沈氏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求周氏合作了。”
“低三下四求?”林慧也不藏着憋着了,一股脑说出来,“当初要是因为你和周震伯因为城北那块地闹掰,硬要拆散云川和小韵他们,现在还需要求吗,都是你自找的!”
林慧一字一句,句句扎心:“还有珈礼和江楹,两人一天一地也是你造成的,你从来都不会反思自己,永远只会命令干预。”
谈起此事,触碰到沈正宏的逆鳞,厉声呵斥:“够了!林慧,现在不是谈小情小爱时候,沈韵她是沈家人,身上留着沈家的血,就得为沈家考虑,为沈家负责。”
“我看是为你的烂摊子负责,自己捅出的篓子让孩子负责——”
林慧话还没说完,书房门被推开,来人正是沈韵,她走上前,拍了拍林慧的肩,随后抬眸望向沈正宏,平静说道:“别吵了,我嫁。”
沈韵正身望向沈正宏,从容淡定,缓缓说道:“父亲您说的没错,我身为沈家女儿,的确要为沈家着想,所以我同意这门婚事。”
听到沈韵同意联姻,沈正宏脸色好转一些,露出满意的笑容,可一旁的林慧想阻止沈韵,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被沈韵按住了动作。
“想让我嫁,我有个条件。”沈韵语气不紧不慢,眼底满是掌握全局的自信,“小时候爷爷赠予我和哥的股份,一分不少还给我们。”
“当然可以,我立刻安排律师拟协议。”沈正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沈韵勾唇浅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第二,您全权退出沈氏,不再插手沈氏及其其他子公司一切事务,在家安享晚年。”
话音刚落,沈正宏脸色立刻变了,眼里充满对女儿的行为不可置信,没想到女儿对他这么狠绝,借着联姻之名,彻底让他退出公司。
“小韵,爸爸知道你们兄妹俩能力突出,可公司还有些——”
沈正宏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沈韵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说道:“不用牵扯其他,您只需给我一个回答,其余无需操心。”
沈韵带着林慧离开书房,转身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语气无奈:“好,我退出。”
守在门外的沈珈礼不知道结果如何,一直在外等着,直到沈韵和林慧出来,看到母亲的疲惫的神情,大概猜到结果,转身命人将林慧扶回房间休息,单独和沈韵聊聊。
兄妹俩来到二楼露台,时间接近傍晚,吹起淡淡的晚风。
“你同意了?”沈珈礼问。
沈韵点头,声音平稳,“嗯,选择叶家是最好的解。”
微风拂过,发梢扫过她的脸颊,扫走眼底淡淡的忧伤。对于联姻,她已经黯然接受这个结果,生在豪门,婚姻幸福的权利已不在自己手中,命运也与家族的生亡紧紧挂钩。
“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沈韵抬手将发丝别到脑后,“过几天就是江楹姐生日了,替我带束花给她吧。”
听到江楹的名字,沈珈礼心颤了一下,搭在冰凉栏杆上的手下意识攥紧成拳,声音沙哑不像样:“好。”
沈韵侧身察觉到哥哥的异样,一双清冽的眼眸染上怒气,双眸紧盯远方,仿佛像一头即将释放的狮子,在发出无声的怒哄,向世界宣告他的不公。
每提到江楹的名字,沈珈礼脸色都瞬间变化,内心深处的软肋在那一刻暴露无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楹就是沈珈礼的逆鳞,一致以为他们能幸福长久,连平常人都在感慨江楹命好,成为童话里的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
他们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憧憬着未来生活 ,可好景不长,沈珈礼被派出国出差一个月,分别前,江楹说给他准备一个惊喜,等他回来亲手拆开,沈珈礼信了。
一个月后,沈珈礼收到江楹准备的礼物,同时,他也收到一个素白骨灰盒,是江楹的,江楹死了,死于坠海。
最后的礼物成了她的遗物。
“哥?”沈韵喊了他一声,将他从悲痛的回忆拉回现实。
沈珈礼回过神,藏匿好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花我会带,其实,你可以不接受这场交易。”
沈韵微微歪头,明眸里充满着疑惑,“嗯?”
“你心里还有周云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