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怕你不知道,隔几步却像天涯和海角。”
*
徐粱安回巴黎那天汪顺他们已经恢复训练了。
她和父母在机场告别,再次踏上离开祖国的飞机。
但这一次的心境大有不同。
徐粱安在昨天晚上收到了巴黎奥运会官方发来的志愿者offer。
深夜的邮件弹窗跳出来的时候,她正收拾远行的行李。
手指悬在行李箱拉链上,反复读了好几遍那封外文通知。
徐粱安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很响。
申请递交之后漫长的等待终于落了。
即便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在繁忙的课业中抽出时间参加志愿者培训,可徐粱安的第一反应还是兴奋。
隔着几千公里,她清楚知道国内泳池边的节奏。
日复一日的训练里,池水、计时板、反复打磨的划水动作,填满了汪顺接下来的每一天。
他们在为奔赴巴黎蓄力,而她,也拿到了去往那场盛会的另一张入场券。
飞机滑入跑道,地面建筑一点点缩小。
舷窗外是沉沉暮色,徐粱安又看了一遍那封邮件截图,末了,把手机屏幕按灭,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窗外的景色。
等盛夏奥运开幕,她会站在赛场之中。
如果幸运的话,会有可能,和那些在池水里奋力拼搏的人,同处一片场馆。
真好。

徐粱安轻声嘀咕。
-
2024年六月,徐粱安成功硕士毕业。
此时距离巴黎奥运会开幕还有三个月不到。
答辩结束,递交完最后的论文归档材料,属于学生时代的篇章正式合上。
毕业典礼简短热闹,拍完合影,徐粱安捧着烫金的学位证书站在巴黎初夏的阳光底下。
风裹着街头随处可见的奥运宣传旗帜掠过她的肩头。
徐粱安一句话没说,但眼里写满了期待。

粱安。
顾司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粱安一愣,回头,看着那位帅气的男人捧着一束花向她走来。

毕业快乐。
顾司臣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徐粱安悄悄打量着他,有些犹豫地接过花束。
她能感受到这位老同学的心意,但徐粱安也清楚自己的心。
在法国的两年,她确实和顾司臣相处得很融洽,但那不是爱情。
徐粱安低头看着那束花,沉默片刻,笑着抬头。
谢谢你顾司臣。

好兄弟,记心中!

话音落下,顾司臣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汽,艳丽的花色衬得她眉眼清亮。
他哪里听不出这句玩笑底下委婉的回绝,一腔暗藏的心思,被轻轻挡了回去。
顾司臣低低笑了一声,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抬手挠了挠后颈。

行,好兄弟就好。

以后在巴黎,有事依旧可以找我。
街边远处,奥运彩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徐粱安抱着花,手里还攥着那本沉甸甸的学位证书。1
内容很有代入感,越看越上头。。。
而她的心,早已飘向奥林匹克游泳馆,飘到几千公里之外,还在水池里日夜训练的那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