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岁那年,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信上,没有寄件人。
没有地址。
只有一行字。
“蒋老师,谢谢您。”
我拿着那封信。
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我知道,这封信,来自一百年后。
来自,那个读到我的信的年轻人。
来自,那个在钢厂的废墟下。
发现我的信和诺贝尔奖章的年轻人。
他找到了我的信。
他读了我的故事。
然后,他给我回了一封信。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不放弃的人。
他一定是一个,相信光的人。
那天晚上,我坐在咖啡馆里。
把那封信,放在玻璃柜里。
旁边,是顾飞的相机。
和我的诺贝尔奖章。
还有,那本《光》。
我看着那个玻璃柜。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百三十六年了。
从钢厂到清华。
从清华到MIT。
从MIT回到清华。
从清华到斯德哥尔摩。
现在,我回到了钢厂。
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因为,只要还有年轻人。
只要还有梦想。
光,就会一直亮下去。
我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
钢厂的夜晚,很安静。
星空,很亮。
我知道,一百年后。
会有人,坐在同样的位置。
看着同样的星空。
然后,继续,把光传递下去。
因为,光,永远不会熄灭。
因为,希望,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