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毕业之后,我收到了很多offer。
有美国的大学,有欧洲的研究所。
还有,中国的大学。
其中,最让我心动的,是清华的聘书。
清华物理系,邀请我回去,做副教授。
博士生导师。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清华是我的母校。
因为,那里有陈教授。
因为,那里有我的根。
回国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
我背着行李,走出机场。
深吸了一口气。
北京的空气,还是那么熟悉。
带着一种,干燥的味道。
但我觉得,很亲切。
顾飞和顾淼,在出站口等我。
顾飞,还是老样子。
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
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但精神,很好。
顾淼,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看起来,亭亭玉立。
“哥哥!”

她朝我跑了过来。
扑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发现她已经长到我的下巴了。

“淼淼,你又长高了。”
我说。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一米六五了!”


“真厉害。”
我说。
顾飞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笑了。
“欢迎回来。”

他说。

“我回来了。”
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在清华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
顾飞点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爱吃的。
“在MIT,吃得还好吗?”

他问。

“挺好的。”
我说。

“MIT的食堂,品种很多。”
“那就好。”

他点了点头。
“我还怕你吃不惯。”


“不会。”
我说。

“我什么都吃得惯。”
顾飞看着我,笑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说。
“不挑食。”


“挑食,是富人家的孩子才有的毛病。”
我说。

“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有的吃,就不错了。”
顾飞没说话。
他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

他说。
“你瘦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聊我在MIT的日子。
聊顾飞的工作室。
聊顾淼的学习。
聊那些,我们错过的时光。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我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有顾飞和顾淼的地方。
回到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