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华之前，我去看了陈教授。
他正在办公室里看论文。
看到我，他摘下老花镜。
“蒋丞，来了。”
他说。
“陈教授。”
我走到他面前。
“我要走了。”
陈教授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说。
“MIT，是个好地方。”
“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教导。”
我说。
“如果没有您，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陈教授摆了摆手。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说。
“我只是，给你指了一个方向。”
“不。”
我说。
“您给我的，不止是方向。”
“您教会了我，怎么做科研。”
“您教会了我，怎么独立思考。”
“您教会了我，怎么面对失败。”
陈教授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温和。
“蒋丞，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
他说。
“你聪明，努力，有韧性。”
“这些品质，比天赋更重要。”
“谢谢您。”
我的眼眶，有点热。
陈教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了MIT，好好干。”
他说。
“不要给清华丢脸。”
“我会的。”
我说。
“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教授，又坐回了办公桌前。
继续看他的论文。
就像，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我的眼眶，湿了。
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
陈教授不喜欢看到学生哭。
他喜欢看到学生，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
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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