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的寒假,来得比省城要早一些。
期末考试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
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
二十个小时的硬座。
但这一次,我不觉得累。
因为,终点站,有我想见的人。
火车,在第二天早上,到达了省城。
我走出车站,深吸了一口气。
省城的空气,比北京要湿润一些。
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
顾飞站在出站口,等着我。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胖了一点。
“回来了。”

他说。

“嗯。”
我说。

“回来了。”
回到出租房,顾淼正在客厅里画画。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画笔,朝我跑了过来。
“哥哥!”

她扑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发现她长高了一大截。

“淼淼,你长高了。”
我说。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长高了五厘米!”

她伸出五根手指。

“真的?”

“那太厉害了。”
顾淼笑了。
她的笑容,比以前,更灿烂了。
她的眼睛里,也多了很多神采。
跟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那天晚上,顾飞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爱吃的。
“在清华,吃得还好吗?”

他问。

“挺好的。”
我说。

“清华的食堂,品种很多。”
“那就好。”

他点了点头。
“我还怕你吃不惯。”


“不会。”
我说。

“我什么都吃得惯。”
顾飞看着我,笑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说。
“不挑食。”


“挑食,是富人家的孩子才有的毛病。”
我说。

“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有的吃,就不错了。”
顾飞没说话。
他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

他说。
“你瘦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顾飞跟我说了工作室的情况。
生意,越来越好。
小陈,也越来越能干了。
他还说,他资助了两个山区的孩子。
每个月,给他们寄生活费。
“我做的,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说。

“别这么说。”
我说。

“你做的,很有意义。”
顾飞笑了笑。
“希望他们,也能像你一样。”

他说。
“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善良的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清华很好。
但这里,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