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持续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做题上。
每天,最早到会议室的是我。
最晚走的,也是我。
王教授对我,越来越满意。
他说,我是他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但我知道,我不是有天赋。
我只是,比别人更拼命。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我必须赢。
全国大学生物理竞赛,在省城大学举行。
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物理系学生,都来了。
比赛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
我站在省城大学的门口。
看着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选手。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
跟我当初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时,一模一样。
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现在的我,更强大,也更平静。
比赛分为两轮。
第一轮,笔试。
三个小时。
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
题目,比我想象中要难。
但,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答题。
我的笔,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
那些公式,那些定理。
像流水一样,从我的笔尖倾泻而出。
我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每一道题,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解题思路。
三个小时,我用了两个小时,就做完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
我放下笔,看了看窗外。
阳光,正好。
第二轮,实验操作。
这是我最擅长的部分。
在钢厂的时候,我就用那些废铜烂铁,做过无数次的实验。
那些仪器,对我来说,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
实验题目,是测量光的波长。
我熟练地操作着仪器。
调整角度,记录数据,计算误差。
一气呵成。
实验结束的时候,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我的数据。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误差,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他说。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平川联合大学。”
我说。
“好。”

他点了点头。
“非常好。”

比赛结束后,我没有急着走。
我站在省城大学的校园里。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
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我考得很好。
好到,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飞发来的短信。
“考完了?”

“考完了。”
我回了一条。
“考得怎么样?”

“稳了。”
几秒钟之后,他又回了一条。
“知道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站在省城大学的门口。
笑得,像个傻子。
回出租房的路上,我靠着车窗。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心里,想着很多事。
想着顾飞,想着顾淼。
想着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出租房。
那个地方,很小,很破。
但那里,有我的家。
有等我回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