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寒假回钢厂，一切都变了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寒假来了。

我考了年级第一。

拿到了奖学金。

五千块。

对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卡交给了顾飞。

我说。

他说。

我把卡塞到他手里。

顾飞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下了。

他说。

寒假，我们决定回钢厂看看。

顾飞的工作室，暂时关门。

我们三个，坐上了回县城的汽车。

两个小时后，汽车在县城车站停下。

我们下了车，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一切，都变了。

钢厂，已经拆了。

那片曾经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变得很蓝。

那些高耸的烟囱，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工地。

挖掘机，推土机，在轰鸣。

新的楼房，正在拔地而起。

我们站在那片工地前，看了很久。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我们生活过的地方，那个承载了我们所有苦难和希望的地方。

已经，不存在了。

他说。

我们去了李叔的新家。

在县城的一个老小区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干净。

李叔看到我们，高兴得不得了。

他拉着我们的手，眼眶都红了。

他忙前忙后，给我们倒水，拿水果。

我说。

他坐在我们对面，看着我们。

我们聊了很久。

聊钢厂拆迁后的日子，聊李叔的新工作，聊那些老邻居们的去向。

也聊我们，在省城的生活。

李叔听说顾飞开了摄影工作室，高兴得拍大腿。

顾飞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临走的时候，李叔非要给我们塞东西。

自己做的腊肉，腌的咸菜，还有一袋子红薯。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李叔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们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他说。

我说。

他看着我。

他说。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