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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24

少主之归

第二十二章 隐秘诅咒 墨渊算计

墨疯看着丝绢上古文,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丝绢后半段被人刻意撕毁,只剩下半句残缺记载:血脉启钥,寿元枯竭,神魂献祭,永世不得轮回。

他瞬间明白。

墨家正统血脉,天生就是开启秘宝的祭品。

父亲当年不是被墨坤害死,是开启钥匙时血脉反噬,油尽灯枯。墨坤只是捡了便宜,顺势夺权。

而三长老墨渊,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这件事。

他和自己合作,根本不是想共治墨家。

只是等着墨疯用血脉打开秘境,耗尽生命惨死,他再夺走秘宝,独掌墨家千年气运。

阿木浑身发冷:“少主,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您!我们绝对不能开启秘境!”

墨疯指尖握紧玉佩,眼底冷静得可怕。

“现在还不能放弃。”

“墨坤余党潜伏各处,影卫只听墨渊号令,四方世家虎视眈眈,墨家内忧外患。没有先祖秘宝镇压气运,用不了几年,墨家就会彻底覆灭。”

他隐忍半生,装疯多年,报了父仇,坐稳家主。

可宿命枷锁,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已经锁死。

只是他不会乖乖认命。

接下来漫长岁月,他要一步步布局:

- 瓦解墨渊势力

- 收服影卫

- 清理墨坤旧部

- 破解残缺族谱

- 寻找破解血脉诅咒的办法

- 对抗外来敌对家族

- 一层层揭开墨家千年上古秘密

他要活着,要掌权,要称霸,要斗尽天下敌人。

一直撑到第200章,宿命终临,坦然赴死。

墨疯收起丝绢,淡淡吩咐:

“此事不许外传半分。对外只说找到了先祖线索,秘宝尚无头绪。继续暗中调查诅咒全貌,另外,盯紧墨渊,他每一步动作,都不能放过。”

夜色沉沉。

少年新家主背负血海仇、家族命、血脉诅咒。

漫长两百章跌宕棋局,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十三章 暗流涌动 假意周旋

夜色如墨,将整个墨家府邸彻底笼罩,连天边最后一丝微光都被吞噬殆尽。

深宅大院之中,风穿回廊,卷起几片枯黄落叶,擦着青石板无声滑落,带出几分刺骨的寒意。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墨家主殿,此刻只点了几盏昏暗的长明灯,昏黄光影摇曳,将墨疯孤绝的身影,拉得漫长又孤寂。

阿木垂首立在一旁,周身气息紧绷,满心都是方才那丝绢上触目惊心的诅咒,心头又愤懑又担忧,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跟着少主多年,亲眼看着少主装疯卖傻,忍辱负重,在墨坤与一众虎视眈眈的长老夹缝里苟且求生,步步惊心,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扳倒墨坤,坐稳家主之位,本该拨云见日,偏偏等来这般诛心的宿命。

墨家正统血脉,生来便是祭品,以寿元、神魂为祭,开启秘境,落得魂飞魄散、永不轮回的下场。

而那位表面谦和、手握重权、对少主百般扶持的三长老墨渊,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思,坐收渔翁之利,等着少主自投罗网,血尽而亡。

“少主,墨渊老贼心思歹毒,城府深不可测,他手握墨家半数实权,麾下影卫遍布全府,咱们如今处处受制,若是假意配合,实在太过凶险。”

阿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您主动触碰秘境秘宝,稍有不慎,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您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墨疯立于窗前,一袭黑衣随风微拂,周身没有半分怒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冷冽气场。

他垂眸看着掌心温润的墨家血脉玉佩,指尖力道微紧,玉身冰凉,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父亲一生仁厚,心系墨家,最终落得寿元枯竭、惨死秘境的下场,死后还要被墨渊、墨坤之流污蔑,扣上叛族、暴毙的污名。

而他,重活一世,挣脱了疯癫的枷锁,亲手报了血仇,终究还是逃不开这血脉里刻下的诅咒。

认命?

他墨疯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天生祭品?宿命难逃?

那他便逆天改命,撕烂这宿命枷锁,破了这千古诅咒。

墨渊想要借他的血脉,夺秘宝、掌墨家,坐享其成,那他便陪这位老狐狸好好演一场戏。

假意顺从,暗中布局,在对方精心布下的棋局里,反将一军,步步为营,蚕食对方所有势力,将所有掌控权,尽数夺回到自己手中。

“凶险?”

墨疯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深邃如万古寒潭,没有丝毫畏惧,只剩极致的冷静与隐忍,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锋芒与执念。

“从我踏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刻,便早已没有退路。”

“墨渊手握影卫大权,掌控墨家核心势力,朝堂之上、家族内部,心腹遍布,他隐忍多年,不急于发难,不过是笃定我血脉独一无二,除我之外,无人能开启秘境。”

“他现在对我客客气气,百般纵容,不过是舍不得我这枚,即将为他开路的祭品。”

“既然他想演,我便陪他演到底。”

他声音清淡,却字字铿锵,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气,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藏起所有心绪,将那份关乎血脉诅咒的残缺丝绢,贴身收好,周身冷意尽数收敛,褪去周身戾气,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沉稳、对墨渊敬重有加的墨家新家主。

藏锋于骨,隐谋于心。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将恨意与软肋摆在明面上。

越是绝境,越是冷静。

越是强敌,越是隐忍。

“少主英明。” 阿木瞬间了然,躬身领命,“属下明白,从今往后,定会谨言慎行,绝不暴露半分端倪,暗中按您的计划,逐一部署。”

“嗯。” 墨疯轻应一声,眸色沉冷,“暗中挑选忠心可靠之人,秘密排查墨家禁地,找寻残缺族谱的残页,务必查清这血脉诅咒的源头,以及破解之法,此事要做的隐秘,避开所有影卫眼线。”

“另外,暗中留意影卫动向,墨渊能掌控影卫,必定有牵制之法,找到影卫效忠的根源,循序渐进,将这支力量,彻底收归己用。”

“墨坤旧部看似蛰伏,实则人心浮动,趁机分化拉拢,剔除异己,壮大我们自身的势力,慢慢瓦解墨渊在家族中的根基。”

他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一条条指令从容下达,步步精准,环环相扣。

没有丝毫急躁,没有半分慌乱。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是致命死局,他依旧稳如泰山,布下属于自己的棋局。

夜色更深,窗外寒风骤起,吹得窗棂轻颤。

一道身形隐匿在殿外黑暗之中,无声无息,气息全无,静静伫立片刻,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去,直奔三长老墨渊的居所。

墨家偏殿,暖炉升腾,茶香袅袅。

墨渊端坐于椅,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慈和,眉眼间尽显长者温润,全然没有半分野心勃勃的模样,待人谦和,看似与世无争。

听着身前影卫的禀报,他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哦?家主殿下,只是寻到了些许先祖残缺线索,并未探明秘宝下落?”

影卫垂首跪地,声音低沉:“回长老,主殿之内并无异样,家主下令,封锁消息,只命人暗中继续探查秘境相关事宜,对血脉诅咒一事,只字未提。”

闻言,墨渊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与玩味。

“不必多疑,他即便察觉些许端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墨家正统血脉,诅咒根深蒂固,这是千古不变的宿命,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没有他的血脉,秘境永无开启之日,他想要稳住墨家,镇压四方乱象,除了依赖秘境秘宝,别无选择。”

他太清楚墨疯的软肋,更看透了墨家少主的责任与执念。

墨疯重情重义,心系家族存亡,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墨家覆灭,哪怕明知前路是死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枚绝佳的祭品,早已牢牢握在他的掌心。

“盯紧家主,但凡有任何动静,即刻禀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好生伺候,保他安然无恙,等到秘境开启之日,便是我们大功告成之时。” 墨渊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算计。

“属下遵命!”

影卫领命,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殿内只剩墨渊一人,他端起热茶,轻抿一口,眼底温润尽散,只剩冰冷贪婪。

千年墨家秘宝,无上气运,终究会落入他的手中。

而另一边,主殿之内。

墨疯静坐不动,早已察觉暗中窥探的影卫,也尽数猜到墨渊的心思与算计。

他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沉稳,心底棋局,已然铺开。

阴谋算计,宿命诅咒,世家纷争,尽数压在少年肩头。

他不动声色,隐忍蛰伏,于暗流汹涌之中,逆天而行。

一场君臣、叔侄之间的假面周旋,正式拉开帷幕。

明面上,彼此和睦,同心同德,共兴墨家;

暗地里,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生死对弈。

宿命的枷锁越收越紧,铺天盖地的暗流,席卷整个墨家,一场关乎生死、血脉、权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 初露锋芒 暗布棋子

翌日天明,霞光破开云层,洒落在墨家恢弘的宅院之上,雕梁画栋尽显威严,可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涌依旧未曾平息。

墨疯褪去昨夜的冷冽,换上一身规整的墨色家主长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平和,全然看不出心底藏着的万丈波澜,缓步踏入墨家议事大殿。

他端坐于主位,身姿端正,神情淡然,既没有新任家主的锐气逼人,也没有半分怯意,从容淡然,尽显沉稳。

没过片刻,墨渊身着长老服饰,缓步走入殿中,身姿儒雅,面容和善,看向墨疯的眼神,满是长辈对晚辈的赏识与器重,看不出丝毫歹意。

一众墨家长老、宗族管事依次列席,大殿之内气氛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位的少年家主与权倾墨家的三长老身上。

众人皆知,如今墨家看似家主掌权,实则大半权力,依旧握在墨渊手中。

“家主早朝,可是有秘境相关事宜,与众人商议?”

墨渊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浑厚,语气敬重,全然一副尽心辅佐、毫无二心的模样,瞬间将话语权递到了墨疯手中。

他就是要这般,做尽表面功夫,让全墨家都觉得,他忠心辅佐少主,光明磊落,也一步步让墨疯,彻底放松对他的戒备。

墨疯抬眸,眼底波澜不惊,顺着他的意,淡淡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昨日下人探查,寻到一丝先祖秘境的蛛丝马迹,只是线索残缺,尚未找到秘境入口,更无秘宝踪迹。”

“墨家如今局势未稳,外有世家觊觎,内有旧部不安,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慢慢探查,稳扎稳打。”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顺了墨渊的心意,表明自己一直在追查秘境,从未放弃,也刻意放缓进度,打消墨渊的疑心,同时顺势提及家族内患,为后续清理墨坤旧部、收拢势力埋下伏笔。

一众长老纷纷点头,皆是赞同此言。

墨渊眼底笑意更深,全然以为墨疯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心中笃定,这少年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当即顺着话头附和,尽显辅佐之态。

“家主所言极是,秘境事关重大,切不可急于求成,老夫定会调动府中势力,全力配合家主探查,助墨家早日寻得先祖传承,稳固基业。”

“有劳三长老费心。”墨疯抬眼,语气平淡,尽显敬重,完美演着君臣和睦的戏码。

假意周旋,不动声色。

紧接着,墨疯话锋一转,声音沉稳,开始布局:

“只是墨坤虽伏法,其旧部心腹,依旧盘踞家族各要害之处,私下拉帮结派,扰乱族规,若是不加以整顿,必成墨家大患。”

“从今日起,重整家族内务,分化各堂旧部,安分守己者,留用察看,心存异心、违抗家令者,一律依规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众位长老脸色微变,谁都清楚,这是要彻底清理墨渊安插在家族里的眼线,触碰墨渊的势力。

墨渊指尖微顿,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没料到,墨疯竟会如此直白,着手削权。

可他转念一想,墨疯想要稳固家主之位,清理旧部本就是常理,反倒没多想,只当是少年家主掌权后的正常举措,并未往深处疑心。

他淡然端坐,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家主所言有理,整顿内务,理所应当,老夫全力支持。”

他笃定墨疯根基尚浅,就算有心整顿,也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