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岛事件过去七十二小时,上海,深夜。
沈狂站在浦东那间安全屋的阳台上,指尖的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雾里晕出昏黄的光圈。远处,陆家嘴的摩天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三天了。
赵东山被捕的消息像一场海啸,席卷了整个上海滩。但沈狂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一头盘踞三十年的巨兽,不会因为被捕就立刻倒下。它的爪牙还在,它的阴影还在,甚至……它可能随时会反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加密信息,来自“知更鸟”——那是他安插在赵东山集团内部的一个暗桩,三年前布下的,只有周野知道。
“赵已通过私人医生出具‘严重心脏病’证明,律师团正全力运作取保候审。最快明晚。”
沈狂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带着辛辣的灼痛。
取保候审。
果然。
他早就料到赵东山不会坐以待毙。三十年的经营,多少张关系网,多少把保护伞。区区一个逮捕,困不住他。
“沈总。”周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了两杯威士忌过来,递过一杯,“林医生睡了,刚吃了药,睡得不太安稳。”
沈狂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摇晃。
“陈默那边怎么样?”
“还在医院守着他母亲。”周野压低声音,“但我查到,昨天下午苏曼去过医院,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替他母亲结清了所有拖欠的医药费,还预存了五十万。”
沈狂冷笑。
“收买?”
“不止。”周野说,“苏曼走的时候,陈默送她到电梯口,两人在走廊角落说了五分钟话。陈默回来时,脸色很难看,在楼梯间抽了半包烟。”
“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苏曼最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了一句:‘想想你妈。她能活多久,看你怎么选。’”
沈狂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苏曼。
这个女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天启那边呢?”他问。
“不太好。”周野脸色凝重,“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三个大客户单方面暂停了合作,说‘需要重新评估风险’。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暗示下个月的贷款‘可能存在变数’。另外,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您的负面报道。”
“说什么?”
“说您父亲沈国栋当年的死‘疑点重重’,暗示他可能‘卷款潜逃,伪装自杀’。还有人说,您这十年迅速崛起,背后‘可能有灰色交易’。”周野顿了顿,“虽然都是些小报自媒体,但传播很快。我查了,源头是几家被东山集团控股的传媒公司。”
沈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喉,却让他脑子异常清醒。
舆论战,金融战,人心战。
赵东山人还在里面,但他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招招致命。
“周野,”沈狂转身,看着这个跟了他三年、替他挡过刀子的兄弟,“你说,陈默会反吗?”
周野沉默了很久。
“沈总,陈默跟了您八年。您救过他的命,帮过他家里。按理说,他不该反。”他顿了顿,“但这次……是他亲妈的命。人在绝路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狂没说话。他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天启的核心财务数据。屏幕上,数字像瀑布一样滚动。很多项目都和东山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资金往来都经不起深查。赵东山如果真把这些捅出去,天启就算不垮,也得脱层皮。
更重要的是——人心。
陈默如果反水,带走的绝不止是几个客户、几份文件。他会带走整个核心团队,带走天启的魂。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静书。
“我醒了。你在哪儿?”
“客厅。马上来。”
沈狂合上电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床头灯开着一档,暖黄的光笼着林静书。她靠着床头坐着,脸色依然苍白 海鸥岛事件过去七十二小时,上海,深夜。
沈狂站在浦东那间安全屋的阳台上,指尖的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雾里晕出昏黄的光圈。远处,陆家嘴的摩天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三天了。
赵东山被捕的消息像一场海啸,席卷了整个上海滩。但沈狂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一头盘踞三十年的巨兽,不会因为被捕就立刻倒下。它的爪牙还在,它的阴影还在,甚至……它可能随时会反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加密信息,来自“知更鸟”——那是他安插在赵东山集团内部的一个暗桩,三年前布下的,只有周野知道。
“赵已通过私人医生出具‘严重心脏病’证明,律师团正全力运作取保候审。最快明晚。”
沈狂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带着辛辣的灼痛。
取保候审。
果然。
他早就料到赵东山不会坐以待毙。三十年的经营,多少张关系网,多少把保护伞。区区一个逮捕,困不住他。
“沈总。”周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了两杯威士忌过来,递过一杯,“林医生睡了,刚吃了药,睡得不太安稳。”
沈狂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摇晃。
“陈默那边怎么样?”
“还在医院守着他母亲。”周野压低声音,“但我查到,昨天下午苏曼去过医院,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替他母亲结清了所有拖欠的医药费,还预存了五十万。”
沈狂冷笑。
“收买?”
“不止。”周野说,“苏曼走的时候,陈默送她到电梯口,两人在走廊角落说了五分钟话。陈默回来时,脸色很难看,在楼梯间抽了半包烟。”
“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苏曼最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了一句:‘想想你妈。她能活多久,看你怎么选。’”
沈狂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苏曼。
这个女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天启那边呢?”他问。
“不太好。”周野脸色凝重,“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三个大客户单方面暂停了合作,说‘需要重新评估风险’。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暗示下个月的贷款‘可能存在变数’。另外,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您的负面报道。”
“说什么?”
“说您父亲沈国栋当年的死‘疑点重重’,暗示他可能‘卷款潜逃,伪装自杀’。还有人说,您这十年迅速崛起,背后‘可能有灰色交易’。”周野顿了顿,“虽然都是些小报自媒体,但传播很快。我查了,源头是几家被东山集团控股的传媒公司。”
沈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喉,却让他脑子异常清醒。
舆论战,金融战,人心战。
赵东山人还在里面,但他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招招致命。
“周野,”沈狂转身,看着这个跟了他三年、替他挡过刀子的兄弟,“你说,陈默会反吗?”
周野沉默了很久。
“沈总,陈默跟了您八年。您救过他的命,帮过他家里。按理说,他不该反。”他顿了顿,“但这次……是他亲妈的命。人在绝路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狂没说话。他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天启的核心财务数据。屏幕上,数字像瀑布一样滚动。很多项目都和东山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资金往来都经不起深查。赵东山如果真把这些捅出去,天启就算不垮,也得脱层皮。
更重要的是——人心。
陈默如果反水,带走的绝不止是几个客户、几份文件。他会带走整个核心团队,带走天启的魂。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静书。
“我醒了。你在哪儿?”
“客厅。马上来。”
沈狂合上电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床头灯开着一档,暖黄的光笼着林静书。她靠着床头坐着,脸色依然苍白,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做噩梦了?”沈狂在床边坐下。
“嗯。”林静书点头,声音有点哑,“梦见我姐,又梦见海鸥岛……那些血。”她看着沈狂,“赵东山那边,有动静了,对不对?”
沈狂没瞒她。
“他可能在运作取保候审。另外,商业上、舆论上,反击已经开始了。”
“你打算怎么办?”
“等。”沈狂说,“等赵东山出来,等他下一步动作。他现在动的越狠,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我要的不仅仅是把他送进去,我要把他连根拔起,把他背后那张网,撕个粉碎。”
林静书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狂,你有没有想过……收手?”
沈狂愣了一下。
“现在收手,你父亲能瞑目吗?你姐姐能瞑目吗?老陈一家,还有名单上那四十七个人,能瞑目吗?”
“不能。”林静书摇头,“但我不想看你死。”
“我不会死。”沈狂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活着看你姐姐沉冤得雪,要看赵东山下地狱。我说到做到。”
林静书反手握紧他,指尖冰凉。
“沈狂,如果……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
“没有如果。”沈狂打断她,声音很沉,“只能赢,不能输。”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像某种倒计时。
上海华山医院,特需病房。
陈默坐在母亲病床前,看着监测仪上起伏的曲线。母亲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呻吟。尿毒症晚期,并发心衰,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除非换肾。
但匹配的肾源哪有那么容易等?就算等到了,手术费、后续抗排异治疗,又是一座大山。
钱。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行字:
“明早九点,瑞金医院,肾源已匹配。手术费三百万,已预付。苏。”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病房外,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苏曼。”他声音发哑。
“陈副总,消息收到了?”苏曼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深夜的电话里显得格外清晰。
“肾源……是真的?”
“当然。瑞金医院的副院长是我干爹,这点事还办得到。”苏曼顿了顿,“不过陈副总,这肾源可不止你妈一个人等。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
陈默喉咙发紧。
“你要我做什么?”
“聪明。”苏曼笑了,“很简单。天启马上要竞标‘浦东金融城D地块’,标书在你手里吧?我要副本,全部。另外,下周一董事会上,沈狂会提出增发新股融资,我要你投反对票。”
陈默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标书是天启的绝密,关系到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而增发新股,是沈狂应对当前资金链紧张的唯一办法。如果他投反对票,加上其他几个早就摇摆不定的董事……
天启会瞬间陷入绝境。
“苏曼,这是要沈狂的命。”
“我要的就是他的命。”苏曼声音冷下来,“陈默,你妈还有三个月。这肾源,现在给你,手术成功率有八成。拖一个月,降到五成。拖到三个月后……你就准备后事吧。”
陈默握着手机,手指掐得发白。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苏曼吸了口烟,慢慢说:
“陈默,你跟了沈狂八年,得到了什么?一个副总的名头?一点股份?可他沈狂坐拥百亿,开豪车住豪宅,你呢?你妈躺在病房里等死,你连手术费都凑不齐!凭什么?”
“他对我不薄……”
“不薄?”苏曼嗤笑,“陈默,别自欺欺人了。在天启,你永远是他的影子,是他的跟班!没有他沈狂,你陈默什么都不是!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扳倒沈狂,天启的资产,我分你三成。够你和你妈下半辈子锦衣玉食。怎么样?”
陈默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八年前,他和沈狂在大学宿舍里喝廉价啤酒,说以后要一起闯出一片天。六年前,天启刚成立,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吃泡面,熬夜写代码。三年前,天启上市,沈狂在敲钟台上搂着他肩膀,对全场说:“这是我兄弟陈默,没有他,就没有天启的今天。”
兄弟。
可他现在,要亲手把兄弟推进深渊。
“陈默,”苏曼的声音像毒蛇,钻进他耳朵里,“想想你妈。她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就忍心看着她死?”
陈默睁开眼,眼眶通红。
“标书……我怎么给你?”
“明天下午三点,中山公园咖啡馆,靠窗第二个位置。你一个人来。”苏曼说,“记住,我要的是全部。少一页,肾源就没了。”
电话挂了。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妈,对不起。
狂哥,对不起。
但我没得选。
我真的……没得选。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后,一个穿着护工衣服的男人收起偷拍的手机,将刚才录下的对话发了出去。
收件人:沈狂。
凌晨四点,安全屋。
沈狂看着周野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偷拍的视频——陈默在病房外崩溃痛哭,然后打电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口型能辨认出“苏曼”“标书”“肾源”。
视频结束,沈狂沉默了很久。
“沈总,”周野低声说,“陈默他……”
“被逼的。”沈狂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苏曼用他妈的命逼他。换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标书如果泄露,浦东金融城项目就完了。那是天启未来三年的命脉。”
沈狂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但最黑暗的时刻,往往就在黎明前。
“标书给他。”沈狂转身,看着周野,“但不是真的。”
周野一愣。
“您的意思是……”
“准备两份标书。”沈狂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一份真的,藏好。一份假的,做给苏曼和赵东山看。假的标书里,把核心数据改掉,竞标策略反向设计,资金预算虚高30%。”
周野眼睛亮了。
“您要引他们入套?”
“对。”沈狂眼神冰冷,“赵东山想用商业手段搞垮天启,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苏曼不是想要天启吗?我就让她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胃口吃下去。”
“可陈默那边……”
“陈默不能动。”沈狂说,“他现在是我们最好的鱼饵。通过他,我们能知道苏曼和赵东山的全部计划。而且……”他顿了顿,“他母亲是无辜的。肾源,你暗中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匹配。钱,公司出。”
周野看着沈狂,突然觉得,这个跟了多年的老板,比他想象的更狠,也……更有人味。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等等。”沈狂叫住他,“林医生那边,再加两个人。赵东山出来,一定会动她。我要她绝对安全。”
“是。”
周野离开后,沈狂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父亲留下的U盘里那份名单——东海会核心成员,四十七个名字,像四十七座墓碑。
赵东山只是第一个。
后面还有很多人。
很多……位高权重的人。
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要血腥得多。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那是他这几年暗中收集的资料,关于名单上那些人的把柄、罪证。有些是经济问题,有些是作风问题,有些……是命案。
以前他不敢动,因为动了任何一个,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但现在,赵东山倒了,树倒猢狲散。正是……清算的时候。
他选中第一个名字——刘副局长,当年压下去他父亲案子的那个人。然后,点击,发送。
收件人:中纪委举报平台,省纪委举报平台,最高检举报平台。
附言:实名举报,证据附后。
发送成功。
沈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爸,第一个。
您看着。
上午九点,上海市一看守所。
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大门,记者和摄像头蜂拥而上,又被保镖粗暴地推开。车里,赵东山戴着墨镜,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副驾驶的律师回头:“赵总,直接回家还是……”
“去个地方。”赵东山说,“虹桥,西郊宾馆,3号楼。”
“那里是……”
“见个老朋友。”赵东山摘下墨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十年没见了,该叙叙旧了。”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西郊驶去。
赵东山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老爷子,”赵东山笑了,“我出来了。您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东西呢?”
“在我手里。下午给您送过去。”赵东山说,“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处理点私事。沈国栋那个儿子,不太懂事,得教教规矩。”
“别闹出人命。”
“放心,我有分寸。”赵东山顿了顿,“对了,名单上那些人,最近不太安分。可能需要您……敲打敲打。”
“知道了。”
电话挂了。
赵东山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里的杀意。
沈狂,你比你爸有种。
但可惜,有种的人,通常死得更快。
上午十点,安全屋。
林静书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屏幕上正在播放赵东山取保候审的报道,画面里,赵东山在保镖簇拥下上车,面无表情。
“他还是出来了。”她轻声说。
“意料之中。”沈狂坐在她旁边,削着苹果,“他出来了,戏才好看。”
“你有什么计划?”
“等。”沈狂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等陈默把假标书交给苏曼,等赵东山动用关系抢走浦东金融城项目,等他们……得意忘形。”
林静书接过苹果,却没吃。
“沈狂,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变得……跟赵东山一样。”林静书看着他,“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连自己兄弟都算计。”
沈狂动作一顿。
“陈默的事,我没办法。”他声音低沉,“我不算计他,他就会被人利用,反过来捅我一刀。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一个,还有天启上下几千号员工,还有……你。”
“我知道。”林静书握住他的手,“我只是……不想看你活在仇恨里。你父亲如果还在,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变成另一个赵东山。”
沈狂反手握紧她的手。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离开上海。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
林静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狂,你说,人这辈子,到底在争什么?”
“争口气。”沈狂说,“争个公道,争个明白,争个……不后悔。”
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进屋里。
暖洋洋的。
但沈狂知道,这温暖,持续不了多久。
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