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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个U盘(上)

烬海狂澜

晚上七点,外滩,白渡桥上。

沈狂靠在 晚上七点,外滩,白渡桥上。

沈狂靠在栏杆上,江风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把江水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一辆白色奥迪A4缓缓停在路边。林静书推门下车,穿着件米色风衣,头发披散下来,在风里飘。

她走到沈狂身边,和他并肩靠着栏杆。

“东西呢?”她没看沈狂,看着江面。

沈狂从内袋里掏出那个黑色U盘,递过去。

林静书接过,对着路灯看了看。U盘很旧了,接口处有磨损,标签上的“107”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里面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看。”沈狂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给林静书,“来一根?”

“我不抽烟。”

“好习惯。”沈狂点燃烟,深吸一口,“但我现在需要这东西提神。”

林静书把U盘握在手心,金属外壳在夜里泛着冷光。

“在哪里找到的?”

“我爸的老房子,多伦路59号,地下室B12。”沈狂吐出一口烟,“去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差点没出来。”

“谁的人?”

“不知道。但肯定是赵东山那边的。”沈狂弹了弹烟灰,“老陈家着火的事,你知道了吗?”

“听说了。”林静书声音很轻,“新闻报了,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的火灾。一家三口,都没救出来。”

“煤气泄漏?”沈狂冷笑,“下午周野就在附近,说火是从老陈家先着的,烧得特别快,像浇了汽油。而且消防车到的时候,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里面的人出不来。”

林静书转头看他,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

“你确定?”

“周野不会看错。”沈狂把烟头扔进江里,“赵东山在灭口。老陈给了我证据,所以他必须死。连带他老婆孩子,一个不留。”

江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林静书的头发乱飞。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但沈狂看见她的手在抖。

“害怕了?”他问。

“有点。”林静书承认得很坦然,“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像我姐姐那样。”

沈狂看着她,突然问:“林医生,你说实话,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了,为了查清我姐姐的死。”

“只是这样?”

林静书沉默了几秒。

“不然呢?”

“不知道。”沈狂重新看向江面,“总觉得你藏着什么事。但你不说,我不问。这是咱们的默契,对吧?”

“对。”林静书点头,“等该说的时候,我会说。”

“行。”沈狂直起身,“那现在,找个地方看U盘里的东西。这儿不安全。”

“去哪儿?”

“跟我来。”

沈狂转身往车边走。林静书跟上。

两人上了沈狂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GLE,车窗都贴着深色膜。沈狂启动车子,驶离外滩。

“我们去哪儿?”林静书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沈狂说,“赵东山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穿过隧道,上高架,最后驶入浦东一个高档小区。门卫认识沈狂的车,直接放行。

地下停车场,沈狂把车停在一个角落,熄火。

“这儿是我一个安全屋。”他说,“用别人的名字买的,赵东山查不到。”

“安全屋?”林静书环顾四周,“你经常需要这种地方?”

“从前年开始准备。”沈狂推门下车,“做我这行的,仇家多。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带着林静书走到电梯间,刷卡,按了顶楼28层。电梯上行,很安静。

“你一个人住这儿?”林静书问。

“偶尔来。平时空着。”沈狂说,“家具都是新的,没人用过。”

电梯门开,是顶层复式。沈狂输入密码开门,里面是个大平层,装修很简单,黑白灰三色,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随便坐。”沈狂脱了风衣扔在沙发上,“电脑在书房,我去拿。”

林静书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空间。很大,很空,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样板间。墙上没挂画,桌上没摆件,连个盆栽都没有。

冷冰冰的,像他这个人。

沈狂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出来,放在茶几上,插上电源。

“电脑是新的,没联网,硬盘也是加密的。”他边说边开机,“U盘给我。”

林静书把U盘递过去。

沈狂插入USB口。电脑识别了几秒,弹出一个窗口,需要密码。

“有密码。”他说。

“试试107。”林静书说。

沈狂输入107。

错误。

他又试了302,B12,都不对。

“你父亲生日?”林静书问。

沈狂试了父亲生日,母亲生日,自己生日,都不对。

“会不会是你姐姐生日?”沈狂突然想到。

林静书报了个日期。沈狂输入,还是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

“你父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日?”林静书问,“比如和你母亲结婚的日子,或者……”

沈狂突然想到什么。

他输入一组数字:19870512。

那是父亲警校毕业的日子,他常挂在嘴边,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光荣的一天。

回车。

密码正确。

U盘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是:“真相”。

沈狂点开。

里面有三个文件:一个视频,一个PDF文档,一个音频。

他先点开视频。

画面跳出来,是父亲的脸。

沈国栋坐在一张办公桌后,背景是书房,沈狂认得,是多伦路那栋老房子的书房。父亲穿着件灰色毛衣,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拍摄日期显示:2006年9月16日。

距离他跳楼,还有两天。

视频开始播放。

沈国栋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开口:

“小狂,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对不起,爸爸没能陪你长大,没能看着你结婚生子。但爸爸是不得已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红了。

“有些事,爸爸必须告诉你。关于海鸥岛,关于赵东山,关于……爸爸做的那些错事。”

画面里,沈国栋拿出一沓文件,放在镜头前。

“这是海鸥岛项目的真实账目。你看这里,”他指着一行数字,“这三亿资金,不是我挪用的,是赵东山。但他做了假账,把责任推给了我。”

“还有这里,”他又翻了一页,“这是海鸥岛工地挖出人骨后的检测报告。一共四十七具,死亡时间在五到十年间,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脖子上有勒痕。这不是乱葬岗,是杀人抛尸现场。”

沈国栋的声音在颤抖。

“赵东山在洗钱,洗的是人命钱。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埋在海鸥岛地下,上面盖度假村,永不见天日。我发现了,想报警,但他拿你和你妈威胁我。”

画面里,沈国栋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闭嘴,替他做假账,洗钱。要么,看着你们死。我选了第一个。因为我怂,我怕你们出事。”

他擦掉眼泪,但擦不完。

“但我错了。我帮他洗了三年钱,以为能保住你们。可赵东山贪得无厌,要的越来越多。最后海鸥岛项目亏空,他又想让我背锅。这次不是钱的问题,是人命。四十七条人命,我背不起。”

沈国栋看着镜头,眼神绝望。

“小狂,爸爸这辈子,最后悔两件事。一是当年下海做生意,没坚持当警察。二是认识了赵东山,还把他当兄弟。”

“现在,我没路走了。赵东山给了我最后期限:要么跳楼,把一切带进棺材。要么,他让阿彪处理你们母子。我选跳楼。”

“但爸爸不甘心。所以留下这些东西。U盘里还有一份名单,是赵东山这些年害过的人,有名字,有死因,有埋尸地点。还有一个音频,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话的录音,他亲口承认杀了人。”

“小狂,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长大了。爸爸不要求你报仇,但求你,把这些证据交给能信任的人。让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

“最后,替爸爸跟你妈说声对不起。跟她说,下辈子,我还娶她。”

视频到这里,沈国栋已经泣不成声。他对着镜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关掉了摄像机。

画面变黑。

视频结束。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嗡嗡作响。

沈狂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黑掉的屏幕。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林静书也没说话。她看着沈狂,看见他眼眶红了,但没眼泪掉下来。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发硬,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过了很久,沈狂伸手,点开那个PDF文档。

是一份名单,很长,有十几页。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出生日期、死亡日期、死因、埋尸地点。

沈狂一页页往下翻。

名字越来越多。

张三,李四,王五……有些是农民工,有些是生意对手,有些是知情者。

死因各式各样:工地意外,车祸,溺水,自杀。

埋尸地点大多在海鸥岛,也有在其他地方的。

翻到最后一页,沈狂停住了。

名单最后两个名字:

林静雅,女,28岁,死因:高坠(推落),埋尸地点:无。

沈国栋,男,52岁,死因:高坠(逼迫),埋尸地点:无。

沈狂的手指停在“林静雅”那个名字上,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开音频文件。

滋啦一声,是录音开始的杂音。然后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赵东山的声音(带着笑):“国栋啊,想好了吗?跳,还是不跳?”

沈国栋(声音嘶哑):“东山,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给我条活路?”

“活路?”赵东山冷笑,“沈国栋,从你发现海鸥岛下面那些骨头开始,你就没活路了。我让你多活了三年,已经是念旧情了。”

“那些人都死了!四十七条人命!你就一点不愧疚?”

“愧疚?”赵东山笑了,笑声很冷,“沈国栋,你他妈装什么圣人?这三年,你帮我洗的钱,少说也有十个亿。那些钱怎么来的?贩毒,走私,杀人。每一分都带着血。你现在说愧疚?晚了。”

沉默。

只有沈国栋粗重的喘息声。

“我儿子……”他声音在抖,“我老婆……你答应过不动他们……”

“我答应过。”赵东山说,“但前提是,你跳下去,把所有事带进棺材。如果你不跳,或者留了什么后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东山,”沈国栋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些埋在海鸥岛下面的人,都是你杀的?”

“大部分是。”赵东山很坦然,“有些是竞争对手,有些是讨薪的工人,有些是知道太多的。埋在那儿,神不知鬼不觉。等度假村建起来,谁还记得下面有骨头?”

“你就不怕报应?”

“报应?”赵东山大笑,“沈国栋,你他妈还信这个?我告诉你,这世上,有钱就是天,有权就是法。报应?那都是骗傻子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沈国栋说:“好。我跳。但你要说话算话,放过我家人。”

“我赵东山说话,一向算数。”赵东山说,“明天下午三点,你公司楼顶。跳下去,干干净净。你老婆孩子,我保他们平安。”

“录音呢?”沈国栋突然问。

“什么录音?”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沈国栋说,“如果我家人出事,这些录音会送到该送的地方。”

赵东山沉默了。

几秒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杀意。

“沈国栋,你行啊。跟我玩这套?”

“没办法,被你逼的。”

“行。”赵东山说,“录音你留着。但你最好藏严实点。如果让我知道还有备份,或者你告诉了别人……”

“没有备份。只有这一份,U盘里。”沈国栋说,“我死了,U盘的下落,只有我儿子知道。如果他平安长大,U盘永远不会见天日。如果他出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同归于尽。

赵东山沉默了很久。

“沈国栋,”他最后说,“你赢了。我答应你,不动你家人。但你得死,而且得是自杀。遗书写好,别留破绽。”

“知道。”

“那……再见。”

“不见。”

录音结束。

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沈狂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他在哭。

无声地哭。

十年了。他恨了十年,以为父亲是懦夫,是失败者,是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废物。

可现在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保护他和母亲,才跳下去的。

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他们母子平安。

用一份藏在U盘里的证据,赌赵东山不敢动他们。

他赌赢了。

但也输了。

因为沈狂这十年,活得像个疯子,像个行尸走肉。而母亲,在父亲死后半年就郁郁而终。

“沈狂。”林静书轻轻叫了他一声。

沈狂没动。

林静书伸手,想拍拍他肩膀,但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你父亲,”她声音很轻,“是个英雄。”

“英雄?”沈狂放下手,眼睛通红,但脸上是干的,“英雄不该是这样的。英雄不该跳楼,不该让儿子恨他十年,不该让老婆郁郁而终。”

“但他保护了你们。”

“我宁愿他没保护!”沈狂低吼,声音嘶哑,“我宁愿他报警,跟赵东山拼了!我宁愿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不想这样活着!你知道这十年我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他跳下去的样子!我恨他,恨他为什么那么懦弱!可现在你告诉我,他不是懦弱,他是为了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林静书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沈狂,”她说,“你父亲选了最艰难的路。他本可以跟赵东山同流合污,继续洗钱,继续享福。但他没有。他留了证据,赌上自己的命,给你们留了条生路,也给那些死者留了伸冤的可能。”

“但他死了!”

“是,他死了。”林静书声音很平静,“但我姐姐也死了。名单上那四十七个人都死了。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沈狂愣住。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林静书看着他,“一,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让赵东山伏法,替你父亲,替我姐姐,替那四十七个人讨个公道。二,把这些证据毁了,继续过你的日子,当你的沈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要想清楚,”她继续说,“如果你选二,赵东山不会放过你。他已经杀了老陈一家,接下来就是你,或者我。这份U盘,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沈狂盯着电脑屏幕,盯着那份名单,盯着“林静雅”那个名字。

“你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是被推下去的?”

“名单上这么写。”林静书说,“我猜,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或者,你父亲把钥匙给了她,赵东山知道了,所以灭口。”

“那你呢?”沈狂转头看她,“你这十年,一直在查,赵东山知道吗?”

“知道。”林静书很坦然,“但他不敢动我。因为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有些学生现在在重要部门。我如果出事,动静会很大。所以他只敢监视,不敢动手。”

“那现在呢?你跟我搅在一起,他还会顾忌吗?”

“不会了。”林静书笑了,笑得很冷,“从你第一次来我诊所,他就知道我们是一边的了。所以老陈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

沈狂重新看向电脑。

他移动鼠标,点开那份名单,拉到最下面,在空白处输入两个新名字:

老陈,男,45岁,死因:纵火(谋杀),埋尸地点:火灾现场。

老陈妻,女,42岁,死因:同上。

老陈子,男,8岁,死因:同上。

输入完成,保存。

然后,他拔出U盘,握在手心。

金属外壳是冰的,但被他握得发烫。

“林医生,”他说,“你知道把这些证据交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静书点头,“意味着赵东山会狗急跳墙,意味着我们会很危险,意味着你十年打拼的一切,可能都会没。”

“那你还劝我交?”

“因为不交,我们会死得更惨。”林静书看着他,“沈狂,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你拿到这个U盘开始,你就只有一条路:往前,掀翻赵东山。或者,被他弄死。”

沈狂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狂,很疯,像十年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狂。

“行。”他说,“那就掀翻他。”

他把U盘递给林静书。

“这个你保管。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你父亲那些有权的学生,想办法把这些证据送到能管这事的人手里。我去见赵东山,拖住他。”

“你疯了?”林静书皱眉,“你现在去见他,等于送死!”

“不去才是送死。”沈狂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赵东山现在已经知道U盘在我手里了。他今晚一定会来找我。与其让他来找,不如我主动去。至少,主动权在我手里。”

“但太危险了!”

,空气里飘着烟味、酒味、香水味。

沈狂把车停在对面,没急着下。

他先检查了领子后面的追踪器,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周野刚送来的,纽扣大小,能连续录音十小时。

然后,他推门下车。

走进夜总会,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晃眼。沈狂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三楼。

楼梯口有两个保镖守着。

“先生,三楼是VIP区,需要预约。”一个保镖拦住他。

“我找阿彪。”沈狂说。

“彪哥在忙,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狂看着他,“但你可以告诉他,沈狂来了。”

保镖脸色变了变,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几秒后,他侧身。

“彪哥请您上去。这边请。”

沈狂跟着保镖上三楼。和三楼比,三楼安静得多,走廊铺着厚地毯,两边是包间。走到最里面一间,保镖推开门。

“沈总,请。”

沈狂走进去。

包间很大,中间是个大圆桌,坐着五六个人,正在喝酒。主位上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是阿彪。

他看见沈狂,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金牙。

“哟,沈总!稀客啊!”他站起来,张开手臂,“来来来,坐坐坐!一起喝两杯!”

沈狂没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

除了阿彪,还有四个精壮汉子,眼神都很凶。角落里还坐着个女人,很年轻,穿着暴露,低着头,不敢看人。

“阿彪,”沈狂开口,“我找你问点事。”

“问事?”阿彪笑,“沈总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老陈家着火,是你干的吧?”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

阿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挥挥手,那几个汉子站起来,走到沈狂身后,堵住门。

“沈总,”阿彪重新坐下,点了根雪茄,“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沈狂往前走了一步,“我还知道,海鸥岛下面埋了四十七个人。我还知道,赵东山逼我爸跳楼。我还知道,你手上,至少背着五条人命。”

阿彪盯着他,眼神像毒蛇。

“沈总,”他慢慢说,“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可惜,”沈狂笑了,“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管不住嘴。”

阿彪吸了口雪茄,吐出烟雾。

“沈总,赵总很欣赏你。他说你是人才,不想动你。但如果你非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那就试试。”沈狂解开西装扣子,松了松领带,“但我得提醒你,我身上有录音,有定位。我如果出事,这些证据马上会送到该送的地方。到时候,赵东山保不住你。”

阿彪脸色变了。

“你录音了?”

“你猜。”沈狂拿出手机,晃了晃,“要不,我现在放给你听听?”

阿彪死死盯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

一下,两下。

突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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