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婚礼取消的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有人说许明尧和陆昭野闹翻了，有人说朝廷反对这门亲事，有人说许明尧另有所爱。各种猜测，五花八门。

许明尧没有解释。他不想让诅咒的事传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温时雨不甘心。

他相信科学，不相信诅咒。他觉得，诅咒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他在太医院的藏书馆里泡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一本古籍。古籍上记载了一个破解诅咒的方法——“同性相恋者，若想破解诅咒，需在成亲之日，以二人之血，祭天地。血祭之后，诅咒自解。”

温时雨拿着古籍，去找许明尧。

“明尧，我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了！”

许明尧看完古籍，眉头微皱：“血祭？怎么血祭？”

“成亲那天，你和陆昭野各刺破手指，将血滴入同一个酒杯中，然后一起喝下。这就叫‘血祭’。古籍上说，这样可以骗过上天，让上天以为你们是一个人。既然是一个人，就不算打破阴阳之道。”

许明尧沉默了很久。

“这靠谱吗？”

“不知道。”温时雨摇头，“但值得一试。”

许明尧看着他那双热切的眼睛，笑了。

“好，”他说，“试试。”

婚礼，重新筹备。

四象阵法

婚礼定在三月十八。

这一次，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刺客，没有意外，没有不祥之兆。

成亲那天，许明尧和陆昭野各刺破手指，将血滴入同一个酒杯中，一起喝下。

然后，他们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洞房里，红烛摇曳，喜气洋洋。

许明尧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陆昭野走进来，用秤杆挑开红盖头，露出许明尧那张清俊的脸。

“终于成亲了。”陆昭野说。

许明尧看着他，眼眶微红。

“嗯。”他说，“终于成亲了。”

两个人喝了交杯酒，然后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陆昭野，”许明尧说，“你说，诅咒会灵验吗？”

“不会。”陆昭野说，“因为有你在。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你一定能破解诅咒。”

“我没有破解诅咒。是温时雨破解的。”

“那就更不会了。温时雨也是最聪明的人之一。”

许明尧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夸人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诅咒，破了。

血祭破咒

婚后第三天，许明尧和陆昭野去太庙祭祖。

他们跪在先帝的灵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许明尧说，“臣和陆昭野已经成亲了。臣希望您在天有灵，能祝福我们。”

这一次，太庙里没有阴风，灵位没有倒。

一切都很平静。

许明尧站起身，对陆昭野笑了。

“先帝同意了。”他说。

陆昭野也笑了。

“嗯，”他说，“同意了。”

他们走出太庙，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昭野，”许明尧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会。”陆昭野握住他的手，“一直这样。”

“永远？”

“永远。”

两个人走在阳光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新朝气象

婚后，许明尧和陆昭野过上了“每天早上一起上朝，晚上一起回家”的日子。

朝堂上，他们是君臣。许明尧是太傅，陆昭野是镇国王。一个主文，一个主武，配合得天衣无缝。

朝堂下，他们是夫妻。许明尧做饭，陆昭野洗碗。许明尧看书，陆昭野练剑。平淡而幸福。

温时雨和江砚舟也终于走到了一起。

江砚舟在锦衣卫值房里，当着所有锦衣卫的面，向温时雨求婚。

“温时雨，嫁给我。”

温时雨的脸红透了。

“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要让他们看着。”江砚舟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温时雨，我喜欢你。从十二年前在雪地里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嫁给我。”

锦衣卫们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温时雨的眼眶红了。

“江砚舟，”他说，“你是不是傻？”

“嗯，傻。傻到喜欢你。”

温时雨伸出手，让江砚舟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他说。

锦衣卫们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