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被擒的消息传遍全军,敌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齐王第一个逃跑,带着残部往东边狂奔。楚王的儿子紧随其后,往南边逃窜。二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昭野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但他顾不上喘息,立刻下令:“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王爷,您先回去养伤吧。”韩将军劝道,“追击的事,交给末将。”
“不行。”陆昭野摇头,“齐王狡诈,你追不上他。只有我……”
他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王爷——!”
陆昭野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许明尧守在他的床前,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看着陆昭野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心中像有一把刀在剜。
赵王被擒、齐王逃跑、楚王儿子溃败的消息传遍天下,藩王之乱终于平息。
新帝在朝会上论功行赏。
陆昭野被封为“镇国王”,加九锡,赐丹书铁券。许明尧被封为“太傅”,兼领中书令,总揽朝政。江砚舟被封为“锦衣卫都督”,统领天下缉捕。温时雨被封为“太医院院使”,赐紫金鱼袋。独孤信被封为“忠义侯”,赐黄金千两。
散朝后,五个人在太傅府里聚在一起,喝酒庆祝。
“终于结束了。”许明尧端着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没有。”陆昭野摇头,“齐王跑了,楚王的儿子也跑了。他们早晚还会回来。”
“回来就回来。”许明尧喝了一口酒,“我们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
“说得对。”独孤信举起酒杯,“来,为胜利干杯。”
“干杯!”
五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砚舟放下酒杯,忽然问了一句:“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许明尧和陆昭野对视一眼。
“成亲。”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温时雨正在喝酒,差点呛到。
“你们……要成亲?”他瞪大眼睛。
“嗯。”许明尧笑了,“等天下彻底太平了,我们就成亲。”
“那……恭喜。”温时雨举起酒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许明尧也举起酒杯,“你呢?你和江砚舟什么时候成亲?”
温时雨的脸红了。
“谁要和他成亲?”他别过脸,“他是我的仇人。”
“仇人?”江砚舟挑眉,“你不是说不恨我了吗?”
“我说的是不恨了,没说不讨厌。”
“讨厌也是一种在意。”
“你——!”
温时雨气得说不出话,江砚舟却笑了,笑得很温柔。
“温时雨,”他说,“等天下太平了,我们也成亲吧。”
温时雨的脸更红了。
“谁要和你成亲?”
“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心里说过。”
温时雨瞪着他,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许明尧看着他们,笑了。
“看来,”他对陆昭野说,“我们得准备两份贺礼了。”
陆昭野笑着点了点头。
“两份,”他说,“不,三份。还有独孤师叔呢。”
独孤信正在喝酒,听到这句话,差点呛死。
“我?我一把年纪了,成什么亲?”
“师叔,您还年轻。”许明尧笑着说,“再找个伴吧。”
“找什么伴?我一个人挺好的。”
“一个人不孤单吗?”
“不孤单。”独孤信喝了一口酒,“我有剑陪着我。”
众人看着他那把倚天剑,都笑了。
笑声在太傅府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陆昭野,”他握着陆昭野的手,轻声说,“你说过要和我一起上朝,一起回家。你不能食言。”
陆昭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许明尧心中一喜,握紧了他的手:“你听得到对不对?陆昭野,你听得到就动一下手指。”
陆昭野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许明尧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他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要死了。”
陆昭野的眼皮颤了颤,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许明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在。”许明尧握住他的手,“我一直在。”
陆昭野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笑了。
“你哭了。”
“没有。”许明尧别过脸,“风沙迷了眼。”
“这里是室内,没有风沙。”
“你闭嘴。”
陆昭野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温暖。
“许明尧,”他说,“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什么事?”
“和你一起上朝,一起回家。”
许明尧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这个傻子。”他说,“你差点死了。”
“没死。”陆昭野握紧他的手,“还活着。还活着,就能和你一起上朝,一起回家。”
许明尧扑在他身上,哭得像个孩子。
陆昭野用没受伤的手臂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他说,“我没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陆昭野笑了。
“许明尧,”他说,“你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闭嘴。”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窗外,阳光明媚。
京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