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武林审判

庆王投降的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然而，庆王虽然归顺，他麾下的江湖势力却没有随之瓦解。以“血刀门”为首的一批江湖门派，拒绝接受庆王的投降命令，反而更加疯狂地四处作乱、劫掠百姓。

“血刀门门主叫殷破天，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狠角色。”独孤信在忠义盟的总舵中，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像，对众人说，“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他手下有三千门徒，遍布大江南北。庆王起兵的时候，他是庆王最得力的江湖打手。”

“庆王投降了，他为什么不投降？”许明尧问。

“因为他没有退路。”独孤信摇头，“他手上沾了太多朝廷官员和百姓的血。就算他想投降，朝廷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会联合其他不愿投降的江湖门派，组建一个‘反朝廷联盟’。到时候，江湖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许明尧沉思片刻，然后说：“不能让他联合起来。必须在他们联合之前，各个击破。”

“各个击破？”独孤信皱眉，“江湖门派散布在全国各地，怎么各个击破？”

“用忠义盟的名义，召开武林大会。”许明尧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邀请天下所有江湖门派参加。在会上，公开审判庆王和血刀门等门派的罪行。让天下人看到，朝廷不是要消灭江湖，而是要惩治那些害群之马。”

独孤信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武林大会是江湖上的传统，谁都不能拒绝参加。如果血刀门不来，就是心虚；如果来了，就在会上审判他。”

“就这么办。”陆昭野拍板，“一个月后，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

消息传出，江湖震动。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观望。但无论如何，所有的大门派都派了代表来京城参加武林大会——因为不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做贼心虚。

一个月后，京城。

武林大会在城南的校场召开，场地能容纳上万人。各门各派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五颜六色，蔚为壮观。

独孤信作为武林盟主，主持大会。他的身边坐着忠义盟的几位长老，以及朝廷的代表——许明尧和江砚舟。

“各位武林同道，”独孤信站起身，声如洪钟，“今日召集大家来，不为别的事，只为一件——天下太平。”

“这几年，江湖上风波不断，有人借着‘反清复明’的名义，招兵买马，祸害百姓；有人投靠乱臣贼子，助纣为虐，残害忠良。这些人，是江湖的败类，是武林的耻辱。”

“今天，我们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审判这些败类。”

话音刚落，血刀门门主殷破天站了起来：“独孤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判我？”

独孤信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不配，那谁配？你吗？”

“当然是我！”殷破天拔出腰间的血刀，“天下英雄，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独孤信，你要是有种，就跟我单挑。赢了，我认罪；输了，你滚下台。”

校场上哗然。

单挑，是江湖上最古老的规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都不能拒绝，因为拒绝了就是认怂。

独孤信看着殷破天，微微一笑。

“好。”他说，“我跟你单挑。”

——

校场中央，两个人相对而立。

独孤信手持倚天剑，白衣如雪，气定神闲。殷破天手持血刀，杀气腾腾，满脸狰狞。

“独孤信，二十年前你是天下第一，现在未必。”殷破天冷笑，“你老了。”

“老不老，试试就知道。”独孤信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照亮了半个校场。

殷破天大喝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血刀刀的刀法狠辣诡异，每一刀都带着血腥气，仿佛从地狱中劈出来的。独孤信的剑法则堂堂正正，如行云流水，以柔克刚。

两个人打了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独孤信是在消耗殷破天的体力。他的剑法越打越流畅，殷破天的刀法则越来越急躁。

“独孤信，你就只会躲吗？”殷破天怒吼。

“躲，也是一种功夫。”独孤信淡淡地说。

他忽然变招，倚天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直取殷破天的咽喉。殷破天大吃一惊，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血刀被震飞。

倚天剑停在殷破天的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你输了。”独孤信说。

校场上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殷破天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我认输。”他说，声音沙哑。

独孤信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台下：“各位武林同道，殷破天已经认输。按照江湖规矩，他的罪行，由我们来审判。”

许明尧站起身，走到台前，展开一份长长的罪状，朗声宣读。

一桩桩，一件件，殷破天和血刀门的罪行被公之于众——抢劫商铺、强占民女、杀害无辜、投靠叛军……共计十八项大罪。

每读一项，台下的江湖人士就发出一阵惊呼。

读完罪状，许明尧看向独孤信。

独孤信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台下：“各位武林同道，殷破天罪不可赦。按照江湖规矩，当废去武功，终生监禁。你们同意吗？”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高喊：“同意！”

随即，更多的人跟着喊：“同意——！同意——！”

独孤信看向殷破天：“你还有什么话说？”

殷破天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就这样定了。”独孤信挥了挥手，“来人，把殷破天押下去，废去武功，打入大牢。”

殷破天被拖走了。

校场上，掌声雷动。

许明尧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欢呼的江湖人士，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成了。”他在心里说。

——

武林大会开了三天。

除了审判殷破天，还做了几件大事：第一，通过了《武林盟约》，明确了江湖门派的义务和权利；第二，选举了新的武林盟主——独孤信连任；第三，成立了“江湖仲裁委员会”，负责调解江湖纷争。

最重要的是，大会通过了“忠义盟”成为武林盟主下辖的常设机构，负责协助朝廷维护江湖秩序。

从此，江湖不再是法外之地。

许明尧走出校场的时候，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陆昭野在校场外等他，一袭黑袍，长身玉立。

“累吗？”陆昭野问。

“累。”许明尧靠在他肩上，“但值得。”

陆昭野揽住他的肩，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

“接下来呢？”陆昭野问。

“接下来，该处理那些藩王了。”许明尧说，“齐王虽然归顺了朝廷，但野心不小。赵王虽然投降了，但心里未必服气。楚王虽然被擒了，但他的儿子还在封地蠢蠢欲动。”

“一个一个来。”陆昭野说，“我帮你。”

许明尧抬起头，看着他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的侧脸，笑了。

“好。”他说，“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