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藩王联姻

科举风波刚平息，藩王那边又出了新花样。

赵王派来了使臣，要求和朝廷联姻——让他的女儿嫁给新帝为后。

“这是赵王的缓兵之计。”许明尧在御书房里对新帝说，“他想通过联姻，在朝廷里安插自己的人。等他的女儿当了皇后，他就可以通过女儿控制陛下。”

新帝皱眉：“朕也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如果朕拒绝联姻，赵王就有了借口继续和朝廷对抗。到时候他和庆王联手，局面会更糟。”

许明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陛下，臣有一个办法。”

“说。”

“将计就计。同意联姻，但要赵王先把女儿送到京城来。等她到了京城，就让她住进宫中，派人严加看管。名义上是‘教养’，实际上是‘软禁’。”

“赵王会答应吗？”

“他会。因为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不答应，朝廷就有理由说他没有诚意，联姻作罢。到时候朝廷发兵讨伐，他师出无名。”

新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许明尧回到太傅府，陆昭野正在院子里练剑。

“联姻的事，怎么样了？”陆昭野问。

“答应了。”许明尧坐在石凳上，看着陆昭野舞剑，“赵王的女儿不日进京。”

陆昭野收剑，走到他面前：“你不怕赵王在女儿身上做手脚？”

“怕，所以我已经让温时雨准备好了。”许明尧说，“赵王的女儿进京后，温时雨会给她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她身上有毒药或暗器，温时雨都能查出来。”

陆昭野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

“许明尧，”他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滴水不漏了？”

“跟你学的。”许明尧靠在他肩上，“你教我的，要算无遗策。”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每次出征前，都会在沙盘上推演。我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陆昭野笑了：“原来你偷师。”

“什么叫偷师？光明正大地学。”

两个人相视而笑。

——

赵王的女儿赵清漪进京那天，排场很大。

八抬大轿，百名随从，十里红妆。京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啧啧称奇。

许明尧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目光微冷。

“影，”他低声说，“盯紧赵清漪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赵清漪被安排住进了宫中的偏殿。温时雨以“例行体检”为由，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赵清漪身上没有毒药，没有暗器。她本人也不会武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但温时雨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脉象有点奇怪。”他对许明尧说，“不像是病，也不像是中毒。但就是有点……不太对。”

“能查出是什么原因吗？”

“需要时间。”

“你尽管查。”许明尧说，“在她见到陛下之前，必须查清楚。”

——

两天后，温时雨查出来了。

赵清漪被人下了蛊。

这种蛊叫“情蛊”，是西南一带的秘术。中蛊的人，会对第一个和她有肌肤之亲的人产生强烈的依赖和爱慕，甚至会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

“赵王想让女儿对陛下下蛊。”温时雨的脸色很难看，“等陛下中了情蛊，就会对赵清漪言听计从。到时候，赵王就可以通过女儿控制陛下。”

许明尧的脸色冷得像冰。

“能解吗？”

“能。情蛊虽然歹毒，但不是无解。给我三天时间，我能配制出解药。”

“好。这三天里，不要让赵清漪接近陛下。”

温时雨点了点头。

三天后，解药配好了。

温时雨亲自给赵清漪服下。赵清漪服下解药后，吐出了一只黑色的虫子——那就是情蛊的蛊母。

虫子落地后，蠕动了几下，死了。

赵清漪脸色苍白，看着那只死虫子，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

“情蛊。”温时雨面无表情地说，“你父亲在你身上下的一种毒虫。中了这种蛊的人，会对第一个和你亲近的人产生强烈的依赖。他想让你用这个控制陛下。”

赵清漪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父亲他只是让我来京城，说让我嫁给陛下，光宗耀祖……我不知道他给我下了蛊……”

许明尧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知情，朝廷不会怪你。但你也不能再回赵王身边了。留在京城，朝廷会保你平安。”

赵清漪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许明尧：“许大人，我父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想要权力。”许明尧的声音平静而悲哀，“为了权力，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女儿。”

赵清漪哭得更厉害了。

温时雨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帕子。

“别哭了，”他说，“哭多了伤身。”

赵清漪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

“谢谢，”她说，“温太医。”

温时雨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偏殿。

许明尧跟在后面。

“你心软了？”许明尧问。

“没有。”温时雨说，“只是觉得，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嗯。”许明尧点了点头，“这世上，可怜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