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站在她的身后,摸了摸鼻子,难得觉得这地方有些拿不出手,他把沙发上的几件衣服一把抓起塞到角落,然后看着水月清了清嗓子:“地方有点破,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没怎么收拾……”
水月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可爱。
乌鸦走过去,把她按在了沙发上,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去买个房子。”
这话把水月逗笑了:“我只住几天,你就买房子?”
乌鸦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想委屈你嘛。”
水月笑了:“什么嘛,你自己住的房子,可不要说因为我买的。”
乌鸦没接这话,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然后像个讨糖吃的大型犬,仰头看着她:“那我买了,你是不是就会经常来?”
水月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那块柔软被戳了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有些粗糙,他下巴上还有些胡茬,有些渣,刮在手心里,带着点粗糙的刺痒。
乌鸦被她这一碰,呼吸都顿了一拍,他极其贪恋这份温柔,主动把脸往她掌心里蹭,随后他握住了水月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
水月觉得痒,下意识地蜷起手指就想抽回手,乌鸦却不想松开,他就这么握着,知道她怕痒,他甚至故意用下巴去蹭她的掌心。
水月笑着往回抽:“好痒。”
乌鸦没放过她,反而低下头,隔着薄薄的布料去蹭她的大腿,粗糙的胡茬碾过娇嫩的肌肤,水月笑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陈……陈天雄!哈哈哈哈哈,不许!”
“不许?”
听到这话的乌鸦非但没退,反而扣紧了水月的腰,他偏着头,胡茬顺着内侧,一路酥麻,直逼底部那最敏感的地方。
笑声渐渐变了调,成了细碎的喘息。
水月仰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的泪欲掉不掉,乌鸦盯着她泛红的脸,不依不饶地用下巴在那边缘蹭了一下,声音沙哑:“许不许?嗯?”
水月咬着唇,喘着气。
见她不吭声,乌鸦笑着亲了亲被胡渣扎到的地方,一只手顺着裙子往下滑去。
碍事的裙摆最终还是撩到了腰际…
有些东西对于此时此刻的乌鸦来说触手可及,过于黏腻温热得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乌鸦却不可能放过水月,他又按了一下,盯着那双涣散的眼睛,他呼吸粗重:“许吗?”
空气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失控的心跳声。
许吧…
第二天水月还没睡醒,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个没完。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心里的郁气瞬间涌了上来,却又不得不接。
她怕吵到乌鸦,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去听。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水月!你胆肥了是吧?!现在停卡都不管用了是吗?”
水月麻木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男声还在继续:“我让你回家,你不回,还骗我出国,结果一天到晚在外面和人鬼混!”
没睡好的水月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你看见了吗?张口就来!警察抓人还要证据呢!”
电话那头的水骋气坏了,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摔在餐桌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上新闻了!你有没有搞错!和古惑仔混在一起?!我的脸都让你丢——”
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月月!”
水月被吓了一跳,她猛地转头,看着推开门的乌鸦。
乌鸦看到她拿着手机,愣了一下,水月看着他皱了皱眉,指了指门示意他关上。
乌鸦其实想问她谁的电话,可是见她表情难看,又默默地把门关上。
虽然他人是出去了,可是水骋已经听见了,他炸了锅:“这个男人又是谁?!你个女孩子一天到晚能不能省点心!你妈妈也不这样啊!我真怀疑当初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水月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妈”两个字像是一根带毒的刺,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
他有什么资格!
差点被逼婚囚禁的窒息感、昨天晚上的血腥画面、再加上这莫名其妙的指责,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决堤。
“我当然不像妈妈。”水月的语气冷得像块冰:“我像你,花心又滥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你个不孝女说什么?!”
水月嗤笑一声:“你说我不像妈妈,那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我像不像你。”
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气声,水月只觉得心里畅快:“你很生气吗?你在气什么?”
“我是你的女儿吧?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呢?我昨天被吓到了!吓到了!!我甚至差一点就死了!”说着,水月的声音开始哽咽:“为什么一打电话过来就是骂我?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在泰国差点回不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停卡!停卡!!停卡!!!”
门外的乌鸦听着里面越来越失控的吼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可水月不想让人看见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她抵住门,不让乌鸦进来,乌鸦怕伤到她,不敢用力,只能站在门外拍着门,声音焦急:“月月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