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众道沉默了。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她主动抱他,是想让他明白,就算他犯错,自己也不会离开他。
可鬼众道体会不到这份心意,他只觉得烦躁和不安,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做过什么,重要吗?”
刑殊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服。
理智和感情在拉扯,人类的道德告诉她这件事重如千斤;可心里的爱又不断软化她,好像只要待在他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鬼众道感受到胸口的一片湿意,心里又酸又涩。
他缓缓松开双手,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事了,好吗?别问了。”
他眼里的恳求让她心软,刑殊闭上眼不想再去追问了,泪水顺着眼尾不停地流下来。
鬼众道见她这样有些心慌,一遍又一遍擦她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阿殊。”
“是我的错,都怪我,你别哭了好不好?”
听着他反复的道歉,刑殊难过地摇头。
怪他吗?怪的。
可转念一想,她自己又何尝没错呢?她现在选择对那些罪恶视而不见,又算什么好人?
或许加山说的是对的。
鬼众道见她哭得可怜,始终不肯看他,有些手足无措。
“阿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别不理我,求你了。”
许久,刑殊睁开了眼睛,泪水蒙住视线,他的轮廓有些朦胧。
他不断地擦她脸上的眼泪。
“我保证,以后全都听你的,好不好?”
刑殊最终还是点头了。
见她点头,鬼众道笑了出来,可看着她依旧止不住的眼泪,又有些心疼。
“别怕,离开这里,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刑殊听到这话,有些等不及了,她觉得多待一晚上都是危险:“我们现在就走。”
鬼众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熟悉的声音就从暗处传了出来:“走?走去哪里,孩子。”
刑殊被吓了一跳,可这声音格外耳熟。
是…元大宗。
刑殊松了一口气。
可鬼众道浑身戒备,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来源:“你和警察勾结到一起了?”
这话一出,刑殊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心里有些恐慌。
鬼众道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拍了拍她的手,以此安抚。
元大宗与幻姬从阴影里走出,一步步朝着二人走近。
他没有理会鬼众道的质问,盯着他追问:“告诉我,贩卖快乐这件事,你是不是主谋?”
鬼众道对刑殊好脸色,不代表面对元大宗也有好脸色。
好不容易把刑殊哄好,眼下又被元大宗提起这件事,他烦得不行。
“是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元大宗见他到现在还毫无悔意,对着他直接出手。
“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些特警追着你不放!”
鬼众道最烦元大宗这副模样,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
积压已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他催动妖力迎了上去,厉声喝斥:“老东西!你闭嘴!”
两股妖力相撞。
刑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幻姬趁乱绕到刑殊旁边,拉着她的手。
“跟我走。”
她打算把刑殊带回到刑国强身边。
可刑殊不敢走,她怕这一走,鬼众道会出事,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刑殊拼命挣扎:“我不去!”
幻姬以为她还被蒙在鼓里,被鬼众道的假象蛊惑,急忙劝说:“鬼众道不是好人,你被他骗了。”
“我知道!”
幻姬一下怔住了,错愕地看着她:“你知道?你知道还——”
话还没说完,就被刑殊打断。
“他会改的!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我会管好他的!”
幻姬眼睛瞪得大大的,她难以置信:“你真是疯了。”
刑殊苦苦哀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幻姬摇着头,态度坚决:“不可能,跟我走!”
刑殊挣扎着踩到了地上凌乱的电线,她脚下一滑;幻姬想扶她起来,可刑殊很抗拒,拼命往后缩。
“我不走!别碰我!”
两人争执的声音传到鬼众道耳里。
鬼众道闻声回头,看见刑殊摔了,心疼的分了神。
这一瞬间被元大宗抓住,对着他就是一击,鬼众道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可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撑着地板爬了起来,踉跄地冲到刑殊身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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