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殊是真的懒得折腾,随便抹了层口红,收拾两下就出门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鱼缸里的鬼众道。
他被困在方寸的水缸之中,生理的躁动使得他浑身的触手不受控制地发胀、震颤,身上那层珠光纹路还在不停闪烁。
身体的异样不受自己掌控,想压却压不住,想要对刑殊动手,可却不知怎么的,他并没有直接现身,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刑殊就这么走掉了。
他就这样被丢在鱼缸里。
鬼众道气的在水里疯狂甩动触手,撞得缸壁砰砰作响,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能在鱼缸里无能狂怒。
“哗啦——”
鱼缸裂了,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
缸里的水混着小鱼,顺着地面四处漫流,几条小鱼在碎玻璃之间扑腾蹦跳。
水流淌到地上的电插头上,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爆响,蓝白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鬼众道本能地张开触手,将这股窜过来的电流尽数吸纳。
狂暴的电流顺着他的躯体游走,灼烧般的力量化作修复自身的养分,身体飞速愈合。
紧接着整间屋子的灯光熄灭了,断电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夜光。
鬼众道周身微光一闪,他褪去了章鱼形态,化作人形立在满地碎玻璃之中;脚下的玻璃碎片被他踩的咔咔作响,他扫视一地狼藉,满地水渍、奄奄一息的小鱼散落各处。 2
其实他大可直接离开,也可以就留在屋里,等着刑殊回来,然后杀了她。
可他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联系了手下。
没过多久,几名妖兽悄无声息地登门。
他们动作利落,清理一切,还搬来一口崭新的鱼缸,缸里放着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小鱼,数量是一只不少。
一切收拾妥当后,鬼众道让他们都滚蛋了。
屋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留鬼众道一人。
鬼众道独自在屋里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怒火也一点点在心底积累,越烧越大。
虚伪的女人!把他带回家里,自己反倒跑去酒吧里寻欢作乐,对他不管不顾的!
眼看着鬼众道就要爆发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鬼众道心头一凛,瞬息之间变回了小章鱼,飞快地钻回鱼缸里。
刑殊被一个男人扶着走了进来,她喝得晕乎乎的,脚步虚浮。
男人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刑殊嘟囔着口渴,男人倒了杯水,凑过去喂她喝水。
可刑殊神志不清,大半的水直接洒了出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打湿了胸口。
鱼缸里的鬼众道看见这一幕,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意。
一股妖力骤然溢出。
在那男人眼中,眼前的刑殊面部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活是一头怪物。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他慌不择路地跑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醉醺醺的刑殊,还有鱼缸里怒意未平的鬼众道。
即使人被吓走了,鬼众道还是火冒三丈,他的触手开始变大,鱼缸里的水开始溢出鱼缸。
这时的刑殊闻到一股浓重的腥气;她皱紧眉头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该不会是鱼缸里的鱼死了?或是那只小章鱼死了?不然哪里来的味道?
“我的鱼…我的小章鱼…”她嘟囔着站起来。
眼看着她就要踩到地面上的碎玻璃渣。
鬼众道来不及多想,几条触手飞快一扫,把散落的玻璃碎片全部扒到一边。
可地上还积着一滩水,上面还混着鬼众道触手上的粘液,又滑又黏糊。
刑殊最终还是摔在了地板上,胳膊和膝盖都撞到了,疼得刑殊眼眶一热,泪花都出来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完全没察觉周遭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1
感觉后面更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