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清风渡客

祺泽:简亓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

清风渡客

第一章 古道相逢,拔刀相助

暮秋时节,西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漫过绵延千里的青石古道。

南北交界的雁回关历来是商旅往来的要道,只是近月来风声渐紧,往日里车马络绎不绝的官道,如今竟冷清了大半。路边茶寮的木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寥寥几个行客低头喝茶,说话也压着嗓子,眉宇间皆带着几分警惕。

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月白锦衫料子上乘,却剪裁简约,不见繁复纹饰。他身姿端端正正,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透过半开的木窗,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他自江南马家而来。马家是传承数代的书香武学世家,文能提笔安卷册,武可执剑护家门,在江南地界声望极高。此番北上,是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雁回关一带核查商路受阻之事。

马家往来南北的商队接连三队在这附近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车辙与零星血迹。官府查探多日毫无头绪,江湖中亦是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山匪聚众作乱,也有人传是暗处门派暗中出手,一时间人心惶惶。

马嘉祺性子温润,眉眼清隽柔和,唇角常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看上去像个不问世事的世家公子。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缜密的心思与一身不露锋芒的功夫。他自幼文武兼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内功心法更是得了家中真传,出招内敛,却招招稳准。

“客官,再添一壶热茶?”茶寮掌柜端着陶壶走近,语气小心翼翼,“近来关外不太平,您若是赶路,最好结伴而行,莫要单独走夜路。”

马嘉祺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和:“多谢掌柜提醒。不知此地究竟出了何事?”

掌柜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说不清啊。前几日有一队镖师经过,就在前面乱石林被人截了,听说对方出手狠辣,招式诡异,不像是寻常山匪。如今这整条官道,白天都少有人敢独行。”

话音未落,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呵斥与怒骂,打破了茶寮里短暂的平静。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起身探头向外望去。

马嘉祺也顺势抬眼。

只见七八名身着短打、面带凶相的壮汉,手持钢刀,将一道青色身影围在了路中央。那人背对着茶寮,身形挺拔利落,一袭青布劲装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线条,腰间悬着一柄窄身长剑,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

便是这片刻光景,数把钢刀齐齐劈向那人周身,招式凶悍,招招直取要害。

青衫少年脚步辗转,身形如同风中流云,轻巧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手腕翻转,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不断。他剑法灵动飘逸,进退自如,一人周旋数人,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且配合默契,明显是常年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缠斗片刻,少年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肩头不慎被刀风扫中,衣料裂开一道长口,隐约渗出血迹。

“李天泽,乖乖交出身上财物,再随我们走一趟,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为首的悍匪狞笑出声,挥刀再度猛攻。

李天泽。

马嘉祺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看得出,这名少年剑法精湛,根基扎实,绝非普通江湖散人。只是对方人数占优,且出手阴狠,再缠斗下去,必定会吃亏。

没有过多犹豫,马嘉祺抬手拿起身侧一把随身短笛,指尖运力,笛声骤然响起。

笛声清越,却暗藏内力,穿透纷乱的打斗声,直袭那群悍匪耳中。

围堵的几人动作猛地一滞,只觉耳中嗡鸣,气血翻涌,握刀的手都微微发麻。趁着众人失神的刹那,马嘉祺身形一晃,如同清风般掠出茶寮,月白身影转瞬便落在战局中央。

他并未拔剑,只是随手拂袖,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内力散开,将逼近李天泽的两道刀锋稳稳挡开。

“阁下出手未免太过霸道。”马嘉祺站在李天泽身侧,语气依旧平和,目光扫过一众匪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真当雁回关无人管束吗?”

李天泽侧过头,看向忽然出现的来人。

少年眉眼温润,气质清雅,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杀气,可方才那一记音功与袖间内力,却绝非泛泛之辈。他常年独行江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对方深藏不露。

李天泽自小漂泊四方,无师门依靠,无宗族庇护,凭着一身过硬的剑法独自行走江湖。他性子洒脱随性,不爱拘束,厌烦世家礼教,也看不惯江湖里的拉帮结派、尔虞我诈。常年独来独往,早已习惯凡事靠自己,此刻被陌生人出手相助,心底先是诧异,随即生出几分警惕。

“哪里来的白面书生,也敢管爷爷的事?”为首的悍匪缓过不适,怒目圆睁,“识相的就赶紧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马嘉祺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只是周身气息缓缓沉下。看似温和,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护在其中。

那群匪人见他态度从容,心中不免发怵,可仗着人多,依旧不肯罢休,嘶吼着再度一拥而上。

马嘉祺脚步不动,身影在刀光之间从容游走。他不出重手,却每一次抬手、侧身,都精准卸掉对方的攻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过数息之间,七八名壮汉接连踉跄倒地,手中钢刀尽数脱手,再无反抗之力。

全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狼狈。

剩余的匪人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再战,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方向逃窜,片刻便消失在林间。

官道之上,终于恢复了安静。

落叶还在随风飘落,风里的戾气散去,只剩下秋意的微凉。

马嘉祺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李天泽,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轻声道:“伤势如何?”

李天泽收了长剑,反手将剑归入鞘中,动作干脆利落。他抬手扯了扯破损的衣料,淡淡扫过肩头的擦伤,并不在意,抬眼看向马嘉祺,眉眼清俊,神情带着几分疏离:“无妨,一点皮外伤而已。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他的声音清冽,和他的人一样,带着江湖儿女独有的坦荡,只是眼底深处,依旧留着常年独行的戒备。

“举手之劳。”马嘉祺道,“看方才这些人的招式,并非寻常山匪。近月来雁回关商路接连出事,想来便是这伙人在暗中作祟。”

李天泽闻言,眉峰微挑:“你也在查商路被劫之事?”

“正是。”马嘉祺坦然点头,“在下马嘉祺,江南马家之人,北上追查失联商队。不知阁下是?”

“李天泽。”少年报出名字,语气随意,“四处游荡的江湖人罢了,路见不平,本想出手管一管,没想到对方人多,反倒落了下风。”

他说话直爽,不绕弯子。出身世家的马嘉祺行事讲究礼数周全,而李天泽习惯了江湖的直白坦率,两人性情、成长环境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形,又想起方才凶险的缠斗,诚恳提议:“前方不远处有小镇,不如一同前往?也好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如今这官道不安稳,独行太过危险。”

李天泽沉默片刻。

他本习惯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伴同行。可眼下局势不明,暗处敌人暗藏,对方出手相助,谈吐举止坦荡,并无恶意。况且两人目标一致,都是追查商路劫案,结伴而行,确实能相互照应。

权衡之后,李天泽点了下头:“好。那就叨扰马公子了。”

“不必客气,一路同行,互相照应本就是应当的。”马嘉祺微微一笑,侧身做出请的姿态。

两人并肩踏上青石古道。

月白锦衫与青色劲装,一温一锐,一静一动,两道身影慢慢走向古道尽头。秋风卷起落叶,落在两人脚边,仿佛也预示着,这一场始于古道的相逢,将会伴着漫漫江湖路,走得很远很远。

第二章 同宿客栈,夜谈疑云

行至日暮时分,两人抵达前方的临溪镇。

小镇依官道而建,往日里商旅云集,热闹繁华,如今受关外乱象牵连,街上行人稀疏,各家店铺早早便关上了大半门窗,气氛压抑。

沿街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马嘉祺上前订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小二领着两人上楼,走廊里光线昏暗,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二位客官,热水稍后便送到房里,晚饭是在楼下厅堂用,还是送到房间?”小二躬身问道。

“两份饭菜送到我房间来吧。”马嘉祺说道,目光转向李天泽,“天泽兄,暂且先在我房中用些吃食,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李天泽没有异议:“可以。”

进入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张木床,窗棂敞开着,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进来。李天泽径直走到桌边坐下,随手解下腰间长剑,放在身侧。

马嘉祺从行囊里取出伤药与干净布条,走到他面前:“先处理伤口吧,虽是皮外伤,但若沾染风寒,也容易发炎。”

李天泽微微侧身,任由对方掀开自己肩头破损的衣料。伤口不算深,却被刀锋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周围皮肉泛红,还有些许尘土附着。

马嘉祺动作轻柔,先用清水擦拭掉伤口周边的污渍,再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药粉触碰到伤口时传来一阵刺痛,李天泽脊背微微一僵,却硬是一声未吭,只是垂着眼帘,看着桌面纹路,神色平静。

他走江湖这些年,大小伤势受过无数,早已习惯了疼痛。

马嘉祺见他隐忍的模样,动作又放轻了几分,一边细细缠绕布条,一边轻声开口:“看你的剑法路数,灵动飘逸,侧重巧劲,不像是出自名门大派。”

“我无门无派,四处游学,剑法都是自己摸索练出来的。”李天泽淡淡回应,“比起世家正统武学,差得远了。”

“各有千秋而已。”马嘉祺系好布条,收回手,“江湖武学本就不拘一格,能护己立身,便是好功夫。”

他话语真诚,并无半分轻视之意。李天泽抬眼看他,撞进对方温和清澈的眼眸里,心中那点淡淡的疏离,悄然散去了几分。

不多时,小二端来两碟小菜、两碗热粥和几样面点,摆放在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餐。

屋内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气氛并不尴尬。一路行来,彼此都知晓对方并非恶人,戒备渐渐放下。

吃到一半,李天泽率先开口,切入正题:“雁回关接连出事,我沿途查探许久,发现被劫的不只是商队,还有不少独行的江湖客。而且所有出事的地点,都集中在乱石林一带。”

马嘉祺放下碗筷,微微颔首:“我也留意到了。我马家三队商队,最后留下的痕迹,全都指向乱石林。方才拦截你的那群人,招式路数统一,训练有素,绝非临时拼凑的山匪。”

“不是山匪,那便是有组织的势力。”李天泽指尖轻点桌面,眸色沉了下来,“可雁回关周边大小门派、山寨我都有所了解,没有哪一方势力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截杀过往行客。他们行事隐秘,劫走货物与人手,却从不大肆张扬,目的耐人寻味。”

这也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

若是求财,劫掠货物之后大可四散离去;若是结仇,便会留下挑衅痕迹。可对方劫走人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雁回关上空。

“官府查不出线索,江湖人也摸不到头绪。”马嘉祺沉吟道,“对方刻意隐藏行踪,想来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图谋。乱石林地形复杂,怪石林立,沟壑纵横,是天然的藏身之地,他们必定将据点设在那里。”

“明日我们便去乱石林一探?”李天泽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他本就爱探奇冒险,遇上这般扑朔迷离的怪事,自然不想袖手旁观。

“不妥。”马嘉祺摇了摇头,“如今天色已晚,乱石林夜间雾气浓重,地势凶险,暗处又有敌人埋伏,贸然前去太过冒险。”

他考虑得周全稳妥,与李天泽敢闯敢拼的性子截然不同。

李天泽也明白其中利害,没有执意坚持,只是道:“那就明日清晨出发。我们两人同行,相互配合,就算遇上埋伏,也有脱身的余地。”

“正合我意。”马嘉祺浅笑,“今夜暂且休整,养精蓄锐。”

晚饭过后,小二前来收走碗筷。屋内再度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渐浓,镇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声掠过屋檐的声响。

两人没有立刻各自回房。连日赶路,又遇上匪人截杀,心中都压着事情,便继续坐在窗前闲聊。

话题从雁回关的乱象,慢慢聊到南北江湖的风土人情,再说到各自过往。

马嘉祺说起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致,说起家族里习文练武的日常,语气平和,言语间皆是世家子弟的温润底蕴。李天泽则讲起自己四处漂泊的经历,走过大漠孤烟,踏过江南烟雨,遇过仗义豪杰,也见过阴险小人,江湖百态,娓娓道来。

一个长于庭院,知礼守矩,却心怀江湖天地;一个行于四方,随性洒脱,却看透世间冷暖。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在今夜的长谈里,找到了许多共鸣。

李天泽发现,这位出身名门的马公子,并不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刻板傲慢。他心思通透,待人真诚,看待事物客观公正,谈吐之间自有格局。

马嘉祺也渐渐了解到,李天泽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内心通透,善恶分明。常年独行江湖,让他习惯了伪装戒备,可褪去那层疏离的外壳,内里是坦荡纯粹的性子。

不知不觉,夜已深。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马嘉祺起身,“明日一早动身。”

“好。”李天泽应声,拿起一旁的长剑,“明日我来叫你。”

两人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道别,各自走入相邻的客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间屋子。

李天泽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独行江湖多年,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今夜有一人并肩闲谈,商讨前路,倒是许久未有过的安稳。

另一边,马嘉祺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色沉沉,星光稀疏。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眼底多了几分思索。

乱石林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他们劫走人货,目的何在?

诸多疑团缠绕心头。但他心中并不慌乱,身边多了一位实力不俗、行事果敢的同伴,前路纵然艰险,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鸡鸣声划破小镇的寂静。

李天泽准时敲响了马嘉祺的房门。

两人简单洗漱,吃过早饭,便带着佩剑,走出客栈,朝着镇子外的乱石林方向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笼罩着整片山林。前路怪石嶙峋,迷雾重重,一场暗藏凶险的探查之旅,就此开启。

第三章 石林探踪,初次遇险

出了临溪镇,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便踏入了乱石林地界。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巨石,高低错落,犬牙交错。巨石之间沟壑纵横,路径蜿蜒曲折,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迷宫。山间晨雾浓厚,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几步之外便看不清景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草木气息。

“这地方地形太杂,雾气又重,很容易迷失方向。”李天泽手握剑柄,走在前方探路,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在这里设下埋伏,简直是得天独厚。”

马嘉祺跟在他身侧,目光仔细观察着地面痕迹:“你看地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还有车轮碾过的印记,深浅不一,新旧交错。想来过往被截下的车马,都是被人从这里运走的。”

地面的泥土松软,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两人顺着脚印与车辙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石林深处行进。

周遭寂静得可怕,听不到鸟兽鸣叫,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林里轻轻回荡。浓雾缭绕在巨石之间,影子被雾气揉碎,时不时有风吹过,雾团流动,恍惚间仿佛有人影在石后晃动。

越是深入,压抑的氛围便越浓重。

“小心。”马嘉祺忽然抬手,拉住李天泽的手臂,低声提醒,“前方有动静。”

李天泽立刻止步,凝神细听。

透过层层浓雾,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拖拽重物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借着巨大石块的掩护,慢慢向前靠近。

绕过一块高耸的巨石,视野稍稍开阔。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站着十余名身着统一黑衣的人,个个面色冷硬,腰间佩着短刃。空地上停放着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几名黑衣人正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面色惶恐的百姓,将人逐一赶入马车之中。

被押解的人有商旅,也有寻常行客,个个神情绝望,低声啜泣,却被黑衣人厉声呵斥,不敢再多言语。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上头催得紧,今日必须把人全部运走!”为首的黑衣头目厉声呵斥,手中短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威慑意味十足。

“这些人,就是过往失联的行客与商队之人。”李天泽压低声音,眼底泛起冷意,“抓这么多普通人,到底想做什么?”

马嘉祺眉头微蹙,仔细打量这些黑衣人的装扮与站位:“服饰统一,纪律严明,绝非寻常江湖势力。看他们的行事风格,倒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卫。”

暗卫一类的势力,大多依附于权贵或者隐世大族,行事隐秘,出手狠辣。若是如此,这件事便不再单单是江湖劫案,背后牵扯的层次,远比想象中更深。

就在两人暗自观察、思索对策之时,一名负责巡逻的黑衣人忽然察觉到了石后的动静,厉声大喝:“谁在那里?出来!”

行踪暴露。

瞬间,空地上所有黑衣人齐齐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两人藏身的巨石。数道身影快速围拢过来,短刃出鞘,寒光闪闪。

“既然被发现了,便不用藏了。”李天泽不再隐匿,身形一闪,持剑跃出巨石之外,青衫在浓雾中一晃,长剑直指对面众人,“光天化日之下,掳掠无辜百姓,你们究竟是何方势力?”

马嘉祺也缓步走出,立于李天泽身侧,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威慑力。

黑衣头目打量着两人,见不过是两个年轻少年,眼中闪过轻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我们的事?识相的立刻退走,饶你们一命,否则一并拿下!”

“掳掠平民,为祸一方,今日我们既然撞见,便不会坐视不理。”马嘉祺语气清淡,却态度坚定,“放了这些无辜之人。”

“痴心妄想!”头目冷哼一声,挥手下令,“拿下他们!”

话音落下,数名黑衣人分为两队,左右夹击而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浓雾之中展开激战。

黑衣人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显然是常年配合行动的队伍。李天泽长剑翻飞,剑光如流霞,灵动地穿梭在敌人之间,剑锋所至,逼退层层攻势。他剑法飘逸,身形迅捷,一人拦下大半攻势。

马嘉祺并未拔剑,依旧以掌法对敌。他的掌法温润内敛,看似力道柔和,每一次拍出,却都精准击中对方招式破绽,借力打力,将袭来的短刃一一格挡开。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愈发默契。

起初只是各自为战,交手片刻后,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互补。李天泽主攻,锋芒毕露,破开对方阵型;马嘉祺主守,稳稳护住两人周身,化解暗藏的偷袭。

黑衣人本以为两人不堪一击,交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少年功夫远超出预料。几番缠斗下来,己方数人已经负伤,局势渐渐落入下风。

头目见状,面色阴沉,眼中闪过阴狠之色。他不再正面缠斗,抬手打了一个暗号。

其余黑衣人立刻会意,不再硬拼,纷纷往后撤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枚黑色弹丸,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用力掷出。

“是迷烟!”马嘉祺脸色一变,立刻出声提醒,“屏住呼吸,退后!”

黑色弹丸落地,瞬间炸裂开来,浓郁的黑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四下扩散。雾气本就厚重,再加上迷烟,周遭视野彻底被封锁,能见度不足半尺。

烟雾之中,脚步声杂乱,敌人借着迷烟掩护,开始四散撤离,同时驱赶着马车,朝着石林更深处狂奔而去。

“不能让他们跑了!”李天泽屏住气息,提剑便要追上去。

“别追!”马嘉祺伸手拦住他,“迷烟有毒,且前方地形更加复杂,对方刻意引诱,前方必定设有埋伏。贸然追击,只会落入圈套。”

刺鼻的烟雾萦绕在鼻尖,头脑渐渐泛起昏沉。李天泽也知晓利害,强行压下追击的念头,跟着马嘉祺一同向后退去,远离迷烟范围。

片刻后,迷烟渐渐被风吹散。

空地上空空如也,黑衣人连同马车、被掳走的百姓,早已消失在石林深处,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与残留的烟味。

浓雾依旧笼罩着整片乱石林,前路幽深,危机四伏。

李天泽收剑,眉头紧锁:“让他们跑了。看样子,他们的据点就在石林最深处。”

“没错。”马嘉祺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递给李天泽一枚,“先服下丹药,驱散体内沾染的迷烟余毒。对方有备而来,我们硬闯只会吃亏。”

两人服下丹药,运转内力调息片刻,身体的不适感渐渐消散。

“现在怎么办?”李天泽看向马嘉祺。一路同行下来,他已然下意识地愿意听取对方的想法。马嘉祺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总能在危急时刻做出最稳妥的判断。

马嘉祺望向石林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缓缓开口:“硬闯不可取。对方人数众多,又占据地利,还有各类阴毒手段。我们先撤出乱石林,回到镇上,从长计议。”

“先打探消息?”

“嗯。”马嘉祺点头,“这群人训练有素,绝非无名之辈。雁回关驻守的官府、本地的江湖势力,或许有人知晓他们的来历。我们暗中查探清楚对方底细与据点布局,再伺机救人,才是万全之策。”

李天泽思索片刻,点头应允:“好,听你的。”

两人不再逗留,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退出危机四伏的乱石林。

来时满怀探查之心,离去时却多了重重顾虑。

这一场初次交锋,让两人真切意识到,潜藏在雁回关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棘手、危险。

走出乱石林,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身上,驱散了林间的阴冷。两人并肩走在返回临溪镇的路上,一路沉默,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秋风拂过两人衣袂,青衫与月白衣衫相互映衬。前路风雨未知,险境重重,但从古道相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