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全场静默，唯他为她鼓掌

晚宴的悠扬乐曲依旧在铂悦酒店宴会厅里缓缓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流权贵们端着香槟低声寒暄，谈笑风生。

姜梨狼狈走下舞台后，一直躲在后台僻静的角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颊余热未散，心底满是羞赧与低落。

她靠着墙壁，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小提琴，琴身微凉，却安抚不了她纷乱的心绪。从小到大，她在小提琴上倾注了所有心血，向来是老师眼里最有天赋的学生，从未在正式场合出过这样低级的差错。

偏偏还是在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上，当着霖州所有顶层权贵的面，拉错了关键音符，瞬间沦为全场焦点，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聚光灯刺眼，全场骤然寂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诧异、看热闹，甚至隐隐的轻视。若不是主宾席上的陆砚辞率先鼓掌，又淡淡替她解围，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收场。

陆砚辞。

这个名字在霖州几乎是传奇般的存在。

年仅三十二岁，就坐稳陆氏集团掌权人之位，手握庞大商业版图，横跨金融、地产、娱乐多个领域，手段凌厉杀伐，城府深不可测。更传闻他黑白通吃，人脉遍布各界，是连豪门长辈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隐形大佬。

平日里性情清冷寡淡，不近人情，极少参加这类浮华应酬，更别说主动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登台失误的小辈开口说话。

姜梨心里又感激又诧异，心底一遍遍回想他方才的模样：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清冷矜贵，语速慢条斯理，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可说出的话，却偏偏温柔妥帖，替她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还清晰萦绕在耳边，像一股温凉的风，轻轻抚平了她所有的慌乱与难堪。

一道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姜梨回头，看见母亲苏婉晴快步走了过来。苏婉晴一身优雅香槟色晚礼服，眉眼温婉，只是此刻眉宇间藏着几分焦虑与无奈。

姜梨鼻尖一酸，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小声嘟囔：

苏婉晴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

随即语气又沉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话没说完，惋惜之意却不言而喻。

姜梨垂下眼眸，指尖抠着琴盒边缘，心里满是失落。她懂母亲的心思，姜家如今早已外强中干，生意接连受挫，资金周转困难，撑不了多久表面的风光。父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盼着她能凭才艺攀附权贵，或是嫁入高门，稳住姜家根基。

可她今晚，偏偏搞砸了。

苏婉晴轻轻拍她肩膀，

提起陆砚辞，姜梨心头轻轻一动，忍不住抬头望向宴会厅大厅的方向。

隔着雕花镂空的隔断，能隐约看见主宾席那个挺拔孤高的身影。他依旧安静坐在原位，偶尔有人上前敬酒寒暄，他只是淡淡颔首，疏离淡漠，周身仿佛自动形成一道隔绝人群的屏障，不刻意合群，也不屑于逢迎。

不少世家千金、名媛淑女，都悄悄往他那边张望，眼神里带着倾慕与试探，却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那样的男人，太过深沉难测，自带压迫感，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围绕起刚才姜梨登台失误、陆砚辞破例鼓掌这件事传开。

“刚才那个姜家小姐也太紧张了，好好一首曲子，硬生生拉错了音。”

“可不是嘛，这种场合失态，往后怕是要被圈子里拿来当谈资了。”

“不过说来也奇，陆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主动为她鼓掌，还特意开口点评。”

“谁知道呢，陆总心思从来没人能猜透。许是真觉得小姑娘音色不错，单纯惜才吧。”

“你没发现吗？全场那么多大人物，没人敢先开口圆场，就只有陆先生，一句话就把尴尬化解了。”

细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后台，姜梨听在耳里，心里五味杂陈。有人看她笑话，也有人感慨陆砚辞的破例，而她，只是那个狼狈出错、被他随手护住的小人物。

苏婉晴皱了皱眉，不愿让女儿再听这些闲话，拉过她的手：

姜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小提琴收好，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跟着母亲走出后台。

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依旧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与好奇。姜梨下意识收紧手指，微微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视线。

她不敢再往主宾席的方向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脑海里全是陆砚辞清冷矜贵的模样，还有那句温柔解围的话语。

他像立于云端的皓月，清冷遥远，俯瞰众生，却偏偏在她最狼狈难堪的时刻，俯身给了她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柔。

晚宴还在继续，香槟流淌，笑语喧哗，世间繁华尽在眼前。可对姜梨而言，今晚所有的热闹与浮华，都抵不过那寂静瞬间里，他缓缓响起的掌声，和一句轻描淡写的体谅。

她尚且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晚宴初见，不是萍水相逢的擦肩而过。命运早已在暗中牵好了红线，这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人，会在不久之后，走进她落魄的人生，把她宠成掌中至宝，为她遮风挡雨，包揽她往后所有的安稳与温柔。

初见惊鸿，一眼沦陷，缘分自此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割舍。

〔因为有你，这个故事永远不会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