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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社惊众,心尖偏宠

双星归尘

灰界裂隙的阴冷雾气,渐渐被正午的阳光驱散。

满地灾厄残骸与漆黑血迹,昭示着刚才那场激战的凶险,周虎倒在角落的尸体早已被执事简单收敛,标注上“操控灾厄反噬身亡”的定论,没有人再过多追问,更没有人敢将这笔账,算到陈伶头上。

一整场历练下来,陈伶仅凭一己之力,斩杀过半围袭的灾厄,数度出手救下陷入险境的新人,招式凌厉、气场强大,再加上周虎偷袭反杀的前车之鉴,在场所有新人,对他早已是心服口服,敬畏之中,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陈伶站在空地中央,微微闭目,平复着体内略微躁动的戏神道力量。

方才连续出手,神魂深处的剧院又开始蠢蠢欲动,观众狂热的欢呼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神,嘲灾之力顺着经脉微微窜动,勾起他骨子里压抑的疯戾与杀欲。若不是沈寂始终用温和的力量,悄悄稳住他的神魂,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彻底展露疯批本性,将整片裂隙的灾厄屠戮殆尽。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清浅气息,陈伶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冷冽与疯意瞬间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

他侧过头,看向始终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的沈寂,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又麻烦你,一直帮我压着神魂里的动静。”

沈寂立刻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指尖传来微凉温和的力量,持续不断地安抚着他体内躁动的力量,蓝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纵容。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寂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细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气息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刚才连续出手,气息耗损太多,别再强撑着,剩下的零星灾厄,交给其他人清理就好,你歇着。”

陈伶看着他满眼担忧的模样,心底一片滚烫,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卸下所有冷冽与防备,露出这样柔和放松的神情。

十六年孤身一人,在泥泞与杀戮里挣扎,他习惯了硬扛所有伤痛与反噬,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在意他的气息耗损,心疼他的疲惫,更没有人会在他杀伐果断、锋芒毕露的时候,只担心他累不累。

“我没事,这点程度,还累不倒我。”陈伶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强硬,却顺从地没有再催动力量,任由沈寂扶着自己,“不过听你的,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

他向来桀骜偏执,唯我独尊,从来不听任何人的管束与劝说。可唯独对沈寂,他愿意妥协,愿意顺从,愿意收敛所有锋芒,做个听话的人。

沈寂看着他难得顺从的模样,眸底笑意更浓,扶着他走到一旁干净的石块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不让旁人随意窥探打量。

高台上的带队学长,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言。

他看得出来,这位天赋绝顶、手段狠戾的少年,看似冷戾难近,唯独对身边这位白发少年,格外不同。那是全然的信任、依赖,还有藏不住的、独占式的偏宠。

没过多久,零星残存的灾厄便被清理完毕,执事清点完灾厄晶核,确认全员无重大伤亡,只有周虎一人意外身亡,当即下令,整队返回黄昏社。

队伍踏上归途,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的新人还带着紧张与忐忑,此刻历经实战,都沉稳了不少,看向走在前方的陈伶,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敬畏与信服。一路之上,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更没有人敢随意议论,队伍秩序井然。

陈伶依旧坐在院落的马车里,没有和其他人一同步行。

车厢内空间宽敞,陈设简单,沈寂坐在他身边,始终陪着他,指尖轻轻贴着他的手腕,持续不断地输入温和的力量,帮他梳理经脉、平复神魂,动作轻柔细致,耐心十足。

陈伶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气氛温柔又暧昧。

“等回了黄昏社,社长大概率会亲自召见你。”沈寂率先打破沉默,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原著剧情里,这次灰界历练立威之后,他会正式对你委以重任,让你接触社内核心事务,同时,也会引来社内老牌势力的忌惮与针对。”

陈伶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闪过一丝张扬的疯戾。

“我知道。”陈伶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屑与冷傲,“黄昏社看似团结,实则派系林立,勾心斗角。他们忌惮我也好,针对我也罢,我都不在乎。”

“敢挡我的路,敢动不该动的心思,我不介意,亲手拆了这些拦路石。”

疯批本性显露无遗,骨子里的桀骜与狠戾,丝毫没有掩饰。

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戏神道的戏台之上,他才是唯一的主宰。不管是社长的拉拢,还是老牌势力的针对,都别想左右他的决定,更别想伤害他在意的人。

沈寂看着他浑身带刺、锋芒毕露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劝阻,反而满眼纵容,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沈寂轻声道,语气坚定无比,“不管你要对付谁,要闯什么局,我都站在你这边。社内的阴谋算计,人心险恶,我提前帮你勘破;他们布下的陷阱暗算,我提前帮你抹平。”

“你只管顺着你的剧情走,做你想做的事,所有的后顾之忧,我来替你解决。”

陈伶转头,直直撞进他温柔又坚定的眼眸里,心底的坚硬防线,彻底溃不成军。

他忽然伸手,抓住沈寂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陈伶抬眼,盯着沈寂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偏执、占有欲,还有滚烫的动容,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又认真。

“沈寂,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们相识不过数日,你不惜暴露实力,不惜违背规则,一次次护着我,陪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不感动,只是太过缺乏安全感,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毫无保留的善意与守护,他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沈寂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与期待,心头一软,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

“没有为什么。”沈寂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穿越无数轮回,跨越时空因果,来到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为了你。”

“你是我宿命里,唯一的变数,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心动。”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任何条件,只是因为,你是陈伶。”

一句话,直白又滚烫,彻底戳中了陈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陈伶的喉结微微滚动,再也忍不住,微微起身,轻轻靠在沈寂的肩头,闭上眼,卸下了所有的冷冽、防备、疯戾与倔强,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兽,安静地依赖着他。

“沈寂。”他闷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在。”沈寂立刻轻声回应,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将人稳稳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又珍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陈伶轻声道,“我的宿命,我的戏本,我的命,都分你一半。你护我周全,我便为你,扫平世间所有障碍。”

“谁敢对你不利,我便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句话,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疯戾的杀意,是疯批戏神,最极致、最偏执的承诺。

沈寂抱着怀里的少年,眸底满是温柔与动容,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应道:“好,我们一起,永远一起。”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城门,最终停在了黄昏社大门前。

两人整理好衣衫,并肩走下马车。

早已等候在门前的执事与社员,看到两人下车,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S级戏神道、裂隙一战封神的消息,早已提前传回黄昏社,此刻的陈伶,早已是整个黄昏社,最受瞩目的新星。

陈伶对周遭的恭敬行礼,全然视若无睹,全程只关注着身边的沈寂,微微侧过头,轻声叮嘱。

“回院落歇着,我去面见社长,很快就回来。”

“不许乱跑,不许和陌生人说话,有人找你麻烦,立刻传音给我,知道吗?”

絮絮叨叨的叮嘱,全然是藏不住的偏宠与在意。

沈寂笑着点头,乖乖应道:“好,我在院落等你回来,哪里都不去。你放心去见社长,万事小心,别和人起冲突。”

“知道了。”陈伶应下,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跟着执事,朝着社长所在的内殿走去。

只是脚步频频回头,确认沈寂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才彻底放心。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原著的剧情齿轮,依旧平稳向前,社长召见、派系针对、九君秘辛的线索,即将逐一拉开序幕。

但从今往后,陈伶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疯批戏神的偏爱与偏执,从来都直白又滚烫。

他对外万丈锋芒,冷戾狠绝;唯独对心尖上的这个人,温柔纵容,百般偏宠。

而沈寂握着宿命星牌,站在他身后,愿以轮回为祭,陪他演完这世间所有的戏,守完这生生世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