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的晚上,就是比杭州好看,年总,您说呢?
年总端着威士忌,没喝,看着远处陆家嘴的方向,嗯了一声,银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年总,您今晚话更少了。
年总没接话,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温慕慕穿的是细吊带礼服,肩膀露在外面,风一吹,她微微缩了一下,控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穿外套,没办法脱给她,他把桌上的蜡烛往她那边推了一点,蜡烛的光不大,热量也有限,但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温慕慕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银尘端着酒杯,目光在控和温慕慕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转向年总。

年总,光坐着没意思,玩个游戏吧。
年总看了她一眼。

什么游戏。

来个简单点的。
银尘想了想。

摇骰子,比大小,输了的人,不是自己喝,是输了的老板,让手底下年轻人替唱歌。
她说完,看了控一眼,又看了温慕慕一眼,控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温慕慕也没说话,她在看年总,年总端着威士忌,杯沿贴着下唇,停了一下。

手底下人?
银尘笑了。

年总,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手底下人是控,您下属是温慕慕,对吧?
她说温慕慕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年总没有反驳,控没有反驳,温慕慕也没有反驳。
她确实是他的下属,这是事实,年总把酒杯放下。

怎么玩。
银尘从桌下拿出两个骰盅,每个里面三颗骰子,她推了一个到年总面前,自己拿了一个。

一局定输赢,比点数大小,输了的人,下属唱一首歌,敢不敢?
年总看着骰盅,没有马上拿起来,银尘是出了名的会玩,她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酒桌上的游戏没输过几个人。
年总知道,但他还是拿起了骰盅,温慕慕在旁边看着他。

年总。
年总偏头看了她一眼。

您会玩吗?
她小声问,年总没有回答,把骰盅扣在桌上,摇了一下,打开,三颗骰子,两个三,一个五,十一点。银尘摇了一下,打开,三个六,十八点。
银尘笑了。

年总,您这运气不太行啊。

唱歌吧。
温慕慕站起来,走到露台角落的点歌屏前,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翻了几页,选了一首很有氛围的歌,时间煮雨。
前奏响起来,钢琴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她拿着话筒站在屏幕旁边,没有看任何人。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不是嗓子不舒服,是这首歌本身就该这样唱,外滩的风吹着她的裙摆,黑色碎钻在烛光里微微闪着,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唱到这条路上的你我她,有谁迷路了吗?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江面上,没有看任何人,银尘端着香槟杯,看着温慕慕,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控靠在长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年总看着桌上的骰盅,表情跟平时一样,一曲唱完,银尘鼓了鼓掌,年总拿起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