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同路 第七章
距离年终舞台只剩最后三天,练习室里的氛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紧张,却又因彼此的陪伴,始终裹着淡淡的暖意。
连日来的高强度排练,让两个少年都添了几分疲惫,却没有一个人喊过放弃。天刚蒙蒙亮,练习室里就会响起熟悉的鼓点与舞步落地的声音,夜幕降临,窗外灯火通明时,屋内的身影依旧还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反复打磨。
这天傍晚,结束了一整天的排练,其他练习生都陆续离开,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左奇函和杨博文。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铺在地板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杨博文瘫坐在舞蹈垫上,双腿伸直,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累得不想动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连鼻尖都透着淡淡的粉,呼吸还带着几分急促。
他微微仰头,靠在身后的椅边,闭着眼睛缓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模样看着格外乖巧,又带着一丝惹人疼惜的疲惫。
左奇函收拾好架子鼓,转头就看到这样的杨博文,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慢慢走到他身边。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脖颈与微微发抖的手腕上,心头的心疼瞬间涌了上来。
这些天,杨博文为了把每一个动作练到极致,总是比别人多练好几遍,哪怕脚踝已经隐隐发酸,手臂练到抬起来都费劲,也依旧咬着牙坚持,从来不会主动说一句累。
“很累吧?”左奇函轻声开口,声音放得格外温柔,生怕惊扰到眼前的少年。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一丝温热,还有练习时留下的薄汗。
杨博文缓缓睁开眼,撞进左奇函满是宠溺与心疼的眼眸里,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倦意:“还好,就是有点困了。”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左奇函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温水,又从包里翻出一颗水果糖,一并递到杨博文面前:“先喝点水,吃颗糖补充点力气,别把自己累坏了。”
杨博文坐直身子,伸手接过水杯和糖果,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左奇函的手掌,两人都微微顿了顿,一股淡淡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耳尖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他拧开水杯,小口喝着温水,又剥开糖纸,把水果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与苦涩,连心里都变得甜甜的。
“其实能和你一起排练,一点都不觉得累。”杨博文含着糖,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左奇函,眼底满是真诚,“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肯定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自从和左奇函一起备战这个舞台,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排练多辛苦,只要转头能看到左奇函的身影,只要能听到他沉稳的鼓点,他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左奇函就像他的定心丸,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什么困难都能一起克服。
左奇函坐在他身边,和他并肩靠着椅子,听着他软糯的话语,心头一暖。他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少年,夕阳的光落在杨博文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照得格外柔和,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我也是。”左奇函收回目光,望着窗外渐渐落幕的晚霞,声音轻缓却坚定,“有你在,再难的排练,也觉得很有意义。”
对他而言,架子鼓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乐器,直到和杨博文搭档,看着他跟着自己的鼓点翩翩起舞,看着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鼓点,可以成为照亮别人的光,而身边的这个少年,也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全部意义。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可这样并肩坐着的时光,却格外温馨惬意。晚霞慢慢褪去,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屋内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光线,将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包裹在一起。
“对了,马上就要上台了,你紧张吗?”杨博文忽然转头,看向左奇函,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忐忑。虽说排练了无数次,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都烂熟于心,可一想到要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要面对无数观众,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紧张。
左奇函转头,对上他略带不安的眼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温柔而笃定:“不用紧张,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瞬间抚平了杨博文心底所有的忐忑与慌乱。
“上台之后,你只管跟着自己的节奏跳,我的鼓点会一直跟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左奇函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许下承诺,“我们一起练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汗水,一定可以完美完成舞台,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杨博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他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眉眼弯弯,满是信任:“嗯,我相信你!”
有左奇函在,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又在练习室里,把舞台的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把容易出错的衔接点反复确认,直到所有流程都烂熟于心,再也没有任何疏漏,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练习室,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人瞬间清醒。左奇函下意识地把杨博文往马路内侧护了护,生怕他被来往的车辆碰到,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围在杨博文的脖子上。
“风大,别着凉了。”左奇函细心地帮他把围巾整理好,遮住他微凉的下巴,动作温柔至极。
杨博文裹着带着左奇函体温的围巾,暖意瞬间席卷全身,连心底都是暖暖的。他抬头,看着身边身形挺拔的少年,路灯的光落在左奇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眉眼清冷,却唯独看向自己时,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脚步缓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从未分开。
一路上,他们聊着对舞台的期待,聊着上台后的小细节,聊着彼此的小心事,话语不多,却处处透着默契与亲昵。白天所有的疲惫,都在这夜晚的陪伴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马上就要上台了,有点期待,又有点舍不得。”杨博文轻声说道,舍不得这段日夜相伴、一起努力的时光,舍不得和左奇函泡在练习室里的每一个瞬间。
“舞台结束了,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左奇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语气坚定,“以后还有很多很多个舞台,我们可以一直搭档,一直并肩走下去。”
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不管还有多少个舞台,他都想陪在杨博文身边,为他奏响最沉稳的鼓点,做他最坚实的依靠,陪他走过每一段逐梦的路。
杨博文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盛满了星光与笑意,重重地点头:“好,我们一直一起走!”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两个少年并肩而行,怀揣着对彼此的信任,对舞台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一步步走向前方。
距离年终舞台越来越近,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带着所有的努力与陪伴,带着彼此的心意与坚定,即将站上属于他们的舞台,绽放独属于他们的光芒。
而这段始于练习室的相遇,这份藏在陪伴里的温柔,也会在往后的时光里,一直延续,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