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周身酸软果真散去许多,璟韫便也没再回去床上。换上一身柔软的浅碧色纱裙,头发也只用两只白玉簪子松松的挽了一半,整个人清雅中透着一丝慵懒。斜斜的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微阖着双眼,任由散落的发丝被清风拂于面上。
尔泰与永琪踏入院落时,这一幕恰巧透过窗沿落入眼底,心头微动,伸手拦住了门口守着的小太监,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公主又歇下了吗?

未曾,听兰吟姑娘说,公主药浴后缓过来许多,故而未再歇下。
尔泰这才安下心来,点点头示意其通报。永琪在侧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笑着摇了摇头。

五阿哥到,福二爷到——
璟韫微微睁开双眸,向这边望了过来,只见二人已然行至门口,赶忙起身,踏了绣鞋相迎。今日的她未梳旗头,亦未踩花盆底,脸上也不曾施过粉黛,整道身影显得格外清丽娇小,瞧得尔泰心中一软。
几人简单见了礼,便一同在桌边落座。尔泰身后的小厮得了示意,手脚麻利的将一个食盒放于桌上,打开来,几样精致的点心映入眼帘。放在中央的那碟青白相间,还缀着些许花瓣,瞧着甚是赏心悦目。
留意到她的目光,尔泰嘴角不禁上扬,开口介绍到:

如今正是食槐花的时节,府上新收的厨娘研制了这倒槐花春玉卷,我额娘用过觉得甚是不错,我瞧着这样式,应当也是你喜欢的,便带了些来。
说着切了一小块盛于小碟中,推至她面前:

昨日未用晚膳,想必今晨没什么胃口,这点心清爽不腻,你尝尝。
璟韫轻轻挖了一茶匙入口,槐花的清甜伴着丝丝茶香,惹得她眼中一亮,不禁又舀了两勺,随即唤了梨落去煮她前些日子晒的花茶来配。
永琪见她用得欢喜,满含宠溺的揉了揉她松软的鬓发,口中却是带了几分酸意:

尔泰把你的喜好属实拿捏太过,显得我这哥哥倒是不称职了。
璟韫闻言倒了一盏玫瑰花茶,舀了花蜜细细搅匀递与他,语中尽是调侃意味:
今年这茬儿花蜜甚甜,哥哥喝了就不酸了。

尔泰在一旁静静地瞧着这对兄妹玩闹,也不插话,只浅笑着喝茶。玩闹够了,璟韫思及方才的汤浴,开口道谢:
那汤浴草药甚是管用,气味也好闻,多谢福二哥,也替我谢谢伯母。

永琪也点点头:

我额娘晨起时也夸了,看来这学士府的方子确实是好。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富察四爷到——
璟韫有些意外的望向门口,显然是没料到福长安会来瞧她。

给五阿哥请安。见过福二哥。
尔泰起身回了礼,璟韫命人添了茶,众人再度入座。撇了眼桌上的茶点,福长安悠悠开口道:

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亏得玛嬷特意叮嘱我来给你送活血的药膏,我瞧着倒是多虑了。
嘴角抽了抽,璟韫有些无语:
就知道你来不会有什么好话,真是劳烦您贵步临贱地了。我今儿个身上乏的紧,属实没有力气跟你斗嘴,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福长安闻言眸中也染上几分担忧之色,但关心的话,终究也没问出口来。

前面精修的部分已经放完了,后面就不会再一天放那么多,正常更了。至少保证一日一更,加更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