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府的红木大门缓缓拉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内而出,眉眼间皆是少年意气:

回来了不进府,杵门外干什么呢?害得玛嬷使唤小爷我出来接,我说你虽然不聪明,但也没笨到连家门在哪儿都找不到吧?
是傅恒的幼子,璟韫最小的表哥,福长安。他信步而来,向尔泰作揖道:

福家二哥也在呢。
尔泰也礼貌回了一礼:

出宫时恰巧碰到了,便送公主过来了。
璟韫瞧着他那俊朗却实在欠揍的脸,嘴角微抽:
福长安,这么久不见,你嘴怎么还是这么欠?

福长安闻言故作吃惊,学着她的口气道:

都说五公主端庄持重,到底是哪里传出的谣言?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
你!

璟韫气得险些就要动手打他,但思及此处是富察府正门前,影响不好,才硬生生忍了下来,一张小脸儿却是憋得泛红。尔泰见状微微上前半步,隐隐将人挡在身后,温言开口:

好了,你们兄妹玩笑归玩笑,快些进去吧,耽搁的久了,老夫人要着急了。
福长安不着痕迹的扫过他的面庞,略正了正神色:

福二哥可要进去坐坐?
礼貌的笑笑,轻轻摇头:

老夫人特意递帖入宫定是有事相议,我就不贸然上门了,麻烦代我向老夫人、六叔与福晋问安。
说着微微侧头,对璟韫道:

难得回来好好叙叙旧,我便先走了。
见她点了头,回身向福长安微微颔首,提步离开。福长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逐渐消失在转角,才回过头来,挑眉看向璟韫:

你与他倒是一向亲厚。
你第一天知道啊。走不走还?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抬步向府内走去。
未及正厅,便见一众人拥着富察老夫人鱼贯而出:
郭罗玛玛!

乍见诸多亲人,璟韫眼眶难免发热,提着裙摆小跑迎了上去,直直跌入老夫人怀中。

哎呦,我的心肝儿啊,可见着了。把自己扔在那山里一待就是两年多,可是苦了你了。
将人搂在怀里,抚着她后脑未束的发丝,老泪纵横。一旁的傅恒福晋与富察·容婳连忙温声劝到:

额娘,咱们进去吧,公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站在这里说话呀。

是呀额娘,韫儿也回来了,今日都是喜事,您快别哭了。
老夫人这才放开璟韫来,疼惜的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瘦成这样,眼见着下巴都尖了,今日留下用膳,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多用些。
说着拉着她的手,领着一众人进了正堂。扶了老夫人在主位坐下,璟韫回到堂中,向着上首缓缓行了一个大礼:
孙女给郭罗玛玛请安,愿郭罗玛玛一切皆安。

待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扶起,又再度福礼:
请舅母安,请……

转向容婳时神情染上些许迟疑,老夫人瞧在眼里,缓缓开口:

自己家里,愿唤什么便唤什么。
请额娘安。

母女俩相视一笑,傅恒福晋也笑着开口:

许久不见,真是长成大姑娘了。日子过得真快呀,咱们小韫儿眼见都要及笄了。
容婳闻言也接过话来:

可不是么,珊林都要做阿玛了,这一茬孩子,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