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去侍奉太后午睡了,璟韫一人百无聊赖,便让梨落帮自己去寻双平底绣鞋,想去院中走走。刚一进宫便被限制了行动,属实是有些折磨。

这真的可以吗?您还是再养两天吧?
兰吟满脸愁绪,眼中写满了担忧。
有什么不可以的,本就没什么大事,上午不也去了正殿吗?放心吧,我不走远,就去门口吹吹风,这屋里实在太闷了。

二人拗不过只得一边一个扶着她的手腕缓缓向门口挪去,哪知刚跨出门槛,外头便传来了通报声:

福二爷到——
璟韫闻声猛然顿住,将胳膊从两人手中拿开,有些笨拙的用指尖将她们向外推了推:
截住他,就说我睡了。

说罢转身,也不顾脚腕的隐隐作痛,快步向屋内移动。然而没走两步,只觉脚下一轻,眼前一转,一阵清冽的竹香环绕周身:
啊!

骤然的失重感引的她轻轻惊呼,下一瞬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跑什么?脚不要了?
下意识就要挣扎,箍着她的那双手微微收紧,头顶的声音再度响起,又严肃了几分:

别乱动,手也不想要了?
眼见小人儿怯生生的缩了缩脑袋,窝在怀里不再动了,尔泰心下一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大步走向窗边软榻,将人放下后坐在下方的脚踏上。
璟韫一着地便向门口看去,期望着有个人来救救自己,奈何兰吟梨落早已关好殿门退了出去。

为什么躲我?
无奈的声线响起,问的话却是直击痛处。
啊?没……没有啊……

眼神依旧四处乱飘,就是不肯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是吗?那好吧。
璟韫闻言松了口气,可又奇怪竟如此容易便过了关,忍不住悄悄瞅他,不料被抓了个正着。尔泰属实被这小眼神可爱到了,难得的玩心大起,猛地靠近她:

真的不是因为哭鼻子了不好意思吗?
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璟韫瞪大了眼睛,脸蓦地通红,僵在原地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好了,不逗你了。
他也怕把人逗狠了,见好就收,轻笑一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璟韫这才像被解开穴道般,身子一松。

不过,也不是头一回了,在我面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瞧见她疑惑的小表情,自知她不可能想到初见之事,便只含糊道:

你小时候哪次闯了祸不是吧嗒吧嗒掉眼泪,最后锅都让我跟五阿哥背了。
哪有。

见她不再跟自己别扭,尔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到桌边打开了那个方才进来时匆忙递给兰吟的食盒:

这是紫薇用巧克力做的点心,小燕子的赔罪礼,你尝尝看?
目光扫过她包着纱布的双手,自然的拿起银筷夹了一块递到她唇边。
璟韫虽有些不好意思,可奈何手确实不方便,为避免再出洋相,也没有推脱,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乖顺的模样让他不禁嘴角上扬,瞧见她双眸一亮,轻笑开口:

怎么样?
很好吃。

一块下肚,目光触及他的胳膊:
放下吧,一会儿再吃,举久了酸。

顿了顿,又问出了昨日一直想问但没好意思开口的话:
你的胳膊……还好吗?

扫过她略带局促的小脸,有些没好气的开口:

小没良心的,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璟韫脸眼见着再度红了起来,但也没再退缩:
昨日,谢谢你,要不,我肯定摔在石板上了,听他们说你有些扭伤,严重吗?

尔泰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大碍,不然刚才……
眼见着小姑娘的头一低再低,及时收住了话头:

说起昨日,小燕子说要来向你登门赔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