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

白鹿没有追问，把自己的信封塞进了铁盒，拍了拍手：

铁盒被埋进了沙子，一群人站在树下看着工作人员把土拍平。风从沙丘那边吹过来，把树梢吹得轻轻晃动。

录制结束之后，节目组在宿集的院子里摆了最后一桌“杀青宴”。户外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西北特色菜。烤全羊是敖瑞鹏说的那三斤滩羊，烤得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晚风一吹，飘了满院子。

柳蘅娇坐在长桌中间。她的左边是白鹿，右边是陈哲远。范丞丞坐在她的斜对面，翟子路坐在更远一点的位置，两个人的中间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

沙溢站起来举起酒杯：

他仰头喝完一杯，全场鼓起了掌。其他人陆续站起来碰杯，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映着头顶那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泡。

柳蘅娇也站起来，举着手里的果汁杯。她没有喝酒，但碰杯的弧度很高。

有人先提了一杯酒——“我先敬蘅娇。这姑娘不容易。”

沙溢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白酒杯在灯光下晃动着液体。他看着她，没有说那些长辈常说的场面话，只是认真地说了一句：

柳蘅娇端着果汁杯站起来，碰了一下沙溢的杯沿。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得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郑恺的酒杯又举了起来。他的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她：

柳蘅娇弯起嘴角，又碰了一下。

李晨没有站。他坐在那里举起酒杯，朝她的方向抬了抬，然后自己喝了。那是一种比“碰杯”更日常的承诺，像习惯性等着“下次见”的人之间，不再需要用仪式来确认联系。

敖瑞鹏也站了起来，这次的酒杯比之前大了一圈，装了满满一杯啤酒：

柳蘅娇笑了一下：

敖瑞鹏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全场笑成一片。

范丞丞坐在那里看着柳蘅娇笑的样子，也笑了一下。他没有站起来敬酒，但他在桌子底下伸过手来，把一小碟剥好的瓜子放到了桌子的中间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可以被所有人取到。

那一碟瓜子摆成一个小小的圆，在满桌的油渍和杯痕中显得格外齐整，是他在这段共同走过的季节里，唯一能放进桌面的东西。

灯光从头顶垂下来，有人往空了的酒杯里续酒，有人举着筷子去够盘子里最后一块肉，白鹿伸手去拿那碟瓜子的时候碰到了范丞丞的手肘，范丞丞本能地往旁边撤开，嘴角却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