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游戏进行到中期，范丞丞的角色孤身深入蓝队野区，被柳蘅娇撞了个正着。她选的辅助角色有控制技能，一个定身丢过去，范丞丞的角色被定住了。

“我的天！蘅娇定住范丞丞了！”白鹿在语音里喊。

柳蘅娇没有动手击杀。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范丞丞的角色被定在原地，然后发了一个游戏内置的表情包——一只小猫举着白旗，上面写着“投降吧”。

范丞丞在红队语音里肯定说了什么，因为他游戏角色的头像旁边出现了语音标识，但柳蘅娇听不到。她只能看到红队的语音标识一闪一闪的，然后范丞丞的角色头顶冒出一个文字气泡：“你等着。”

柳蘅娇看到这个气泡，在镜头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出现在画面右下角的小方格里，持续了不到两秒，但足以让弹幕疯狂截图。

第二局蓝队又赢了。惩罚环节是红队每个人要对着镜头学一个动物叫。范丞丞学的是狗叫，陈哲远学的是猫叫，敖瑞鹏学的是驴叫，全场笑成一片。

柳蘅娇看到这个规则的时候，心里笑了一下。节目组太懂观众想看什么了。这个环节的设计，就是让所有暧昧在半强制性的条件下放大。

红队选守护对象的时候，范丞丞选了白鹿——安全牌。陈哲远选了沙溢——更安全。敖瑞鹏选了宋雨琦——正常。白鹿选了范丞丞——纯游戏配合。

轮到蓝队了。李晨选了郑恺，宋雨琦选了张真源，徐志胜选了李晨。轮到翟子路的时候，他沉默了一秒。

他声音不大，但在直播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柳蘅娇的心跳平稳，但她的瞳孔在那一瞬微微放大了一下——不是装的，是真的。她没想到翟子路会在直播中这么直接。之前他的一切表达都是隐晦的、需要通过解读才能发现的，但这一次，他把选择放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主持人问。

柳蘅娇在镜头前低下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三秒的沉默。她抬起头，眼睛弯了一下：

这个回答把所有人变成了“她的守护对象”，而“每一个都是”又等价于“没有哪一个比别的更特殊”。但“子路”的名字被她放在了最后，最后的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但也往往是最引人注意的——因为它被记住了，因为它在句子的尾巴上晃了一下，像一个没有兑现的承诺。

翟子路在她念出“子路”的时候，目光微微偏了一下。他看向的是画面角落里的什么东西，也许是手机，也许是窗户外面的夜景。但他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