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洙拿马克笔敲了敲板子,敲一下一个黑点。
“这波小龙团,指挥谁做的?”
没人应声。相赫哥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指节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我问,谁指挥的。”金晶洙的声音训练室里十几个人全听见了,“对面打野进龙坑之前,视野里根本没有他的人影。龙被偷了,决策失误,这波谁喊的?”
“我。”相赫哥说。
金晶洙转过身,看着白板上那个红圈,圈里是龙坑和河道交界的位置,旁边画了个箭头,标着对面打野的入侵路线。
“你告诉我,当时你怎么判断的?”
Faker开口:“对面中单消失,我们在下河道有眼,打野最后露头是在上半区。小龙还有几秒,我以为”
“你以为。”金晶洙打断他,“你以为什么?你以为对面打野会按你的剧本走?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
训练室安静得能听见机箱风扇转的声音。祈年坐在角落。
“指挥位做这种判断,整个队的节奏都被你带崩了。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你告诉我。
“教练。”
金晶洙转过头。
“当时对面打野在F6那边露过视野,往上路走的。Canna哥说对面上路交了TP,对面AD已经回城了。我们打小龙的决策没问题,是是视野的原因。”
他停了一下,看金晶洙没打断,又补了一句:“跟指挥没有很大关系。”
金晶洙盯着他看了两秒,哪来的愣头青金晶洙想。
“你挺会替人说话。”
“我说的是当时的情况。”
金晶洙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笔滚到白板槽里,发出一声脆响。“行,那你告诉我,对面打野往上走,为什么没人在上路河道补眼?”
祈年没接上,那个位置确实没眼但他是下路。
金晶洙说,“找理由谁不会。你替中单说话,那你告诉我,你下路那波为什么被对面AD先推线?”
“我…”
“行了。今天先到这。”
金晶洙拿起自己的本子走了。门关上之后,训练室里没人动。相赫哥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祈年的后脑勺,没说话,走了。祈年坐在椅子上,把笔记本合上,笔夹进本子里。
那天晚上他加练到三点。第二天训练赛,他压得比平时更凶,对面AD二十分钟补了不到一百刀。
然后他被轮换了。
金晶洙单独叫他去办公室,门关着,窗帘也拉着,灯开得很亮,照得人无处可躲。金晶洙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印着最近几场的数据。
“你英雄池问题很大。”金晶洙说,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对面一ban女警,你拿什么?拿女枪?女枪这版本能玩?你告诉我。”
祈年站着,手垂在身体两侧。“我可以练。”
“练?你练了多久了?滑板鞋你拿得出来?烬呢?你春季赛拿过烬吗?”
“春季赛拿过两场,都赢了。”
“赢了?你管那叫赢?你烬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数?你靠着队友给你兜”
“我练。”祈年打断他,“我会练出来。”
金晶洙靠回椅背,看着他,表情缓了一点。“祈年啊。我说这些是为你好。你才十六,天赋是有的,但是比赛不是靠天赋打的。你得把英雄池练起来,不然到了关键局,队友怎么BP?全队迁就你一个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回去练吧。”
祈年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后来金晶洙又找他,换了种方式,不拍桌子不提高音量,就是看着他叹气。“你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对得起队友吗?”祈年说对不起。金晶洙说“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要你明白,你拖累的不是你一个人”。祈年说我知道了。
他越来越沉默,采访的时候恨不得缩进椅子里。记者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点头,再答。镜头一关他就站起来说完谢谢就走了,走路的时候都低着头,他想他当初是不是不该头脑一热就来青训,他什么都做不好
相赫哥开始叫他出去吃饭。就他们俩,找个烤肉店,坐角落里,相赫哥烤好了往他盘子里夹。祈年吃得不多,但每次都会吃完。相赫哥不问训练的事,就聊别的,问他家里怎么样,姐姐最近有没有联系他。祈年说姐姐发了照片,家里养了只猫。相赫哥说挺好的。
有一次祈年吃着吃着突然说:“哥,我是不是挺拖累你们的。”
相赫哥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哥我最近真的在努力练英雄了,但比赛拿不出来,队友要迁就我——”
“祈年。”
他抬头。
“你十六。”相赫哥说,“你打成现在这样,已经赛场上比大多数人好了。”
祈年低着头眼睛含泪没说话,扒了两口饭。
夏季赛他一直在轮换。打一场,坐两场,再打一场,再坐。每次被换下去之后金晶洙就找他,有时候凶,拍桌子说“你这种水平也配打AD?”有时候又苦口婆心,说“我是冠军教练,我带过多少选手,你得听我的才能进步”。祈年听着,点头,回去继续练。他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英雄池练了,比赛拿了,赢了,下一场还是被换下去。他不知道标准是什么。
刘青松是他排位认识的。那段时间他们撞车撞得频繁,刘青松在对面或者自己这边,一开始不说话,后来祈年发表情,刘青松也回了表情,一来二去就熟了。刘青松给他注册了个QQ号。
有天晚上刘青松发消息过来:“你们T1这夏季赛怎么老让你轮换啊?”
祈年打字:“我英雄池不行,打法跟团队不适配,要慢慢磨合。”
刘青松秒回:“?”
过了两秒又弹一条:“谁告诉你的?”
“我现在在努力练英雄,跟教练复盘找问题。”
刘青松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半天,弹出来一句:“那你放平心态,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祈年回了个嗯。
后来他们聊得更多了,祈年偶尔跟他说训练的事,说教练今天又找他谈了。刘青松问清楚始末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有一回直接弹过来一串字:“你别总听教练的。教练有时候也有私心。你轮换上去的时候不是都赢了吗?赢了你又被换下去,这合理吗?不要总听一个人的话。”
祈年看着屏幕,打字:“知道了哥,你人真好我会努力的”
刘青松那边又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半天,最后弹出来一个:“……算了,你早点睡。”
祈年不知道的是,刘青松那天晚上在宿舍骂了半天。
他当时确实没往别的地方想。复盘的时候金晶洙训相赫哥,他就觉得是正常复盘,教练在找问题,他正好知道那波的信息,就说出来了。他没想过金晶洙是在找理由训faker。他也没想过自己被轮换、被单独叫去谈话、被说英雄池有问题、被说拖累队友这些事,相赫哥心情不好,队内氛围,串在一起是什么,他也没有精力去想
他只觉得教练是冠军教练,肯定比他懂。教练说他有问题,那他就有问题,听教练的这是他青训时就遵守的规则。

LPL你牛大了一群马桶,千言万语,全部退役都滚

谁家四驱兄弟赶紧领走,实在不行给电竞椅搞个装置,加上教练一起电行吗,电死这24头猪

其他赛区猛猛吃国补,熬夜看比赛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