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混乱

雷狮听完，心口猛的一紧。

原来这两天卡米尔的后退、闪躲根本不是因为普通的生病，雷狮慢慢伸出手覆在卡米尔的手上，这次卡米尔没有躲。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弟弟卡米尔。”

卡米尔顿了一下，把头慢慢抬起，脸上的泪水都还在滑落。

这次雷狮雷狮看清了，少年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通红湿润的眼眶，还有那藏不住、刚刚刺破牙龈的獠牙。那不是怪物恐怖的模样，只是一个怕被抛弃、濒临崩溃的少年。

卡米尔下意识把头埋回去，马上被雷狮止住了。

“我看见了，一点都不恐怖。”

“大哥…”

雷狮上前一步，轻轻将他揽进怀里，稳稳接住了他全部的不安与崩溃。等卡米尔情绪稍稍平复，雷狮小心翼翼将他从狭小的衣柜里抱出来到床边坐下，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现在除了牙疼、冷还什么其他感觉了吗？”

“没了…，大哥，我现在变成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怎么可能会，都说了你是我弟弟了，不管你变成什么都不可能会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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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学校里。

帕洛斯独自站在教室窗边，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向后排那两个空位。他脸上一贯带着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此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沉色。

他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今早刚刚推送出来的紧急社会新闻，标题刺眼醒目——《新型未知寒夜病毒出现，感染者出现极端畏寒、强光过敏、精神异动等特征》。

周围的同学早就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间教室。

“wk，又有新病毒了。”

“这次是啥啊，给我看看。”

“怕光、怕冷、牙龈异常增生……这设定，不就是传说里的吸血鬼吗？”

“这什么鬼病毒啊。”

周末所有反常的细节、卡米尔刻意避开光亮的小动作、冰凉的体温，全都对上了。

嘈杂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全都钻进帕洛斯的耳朵里。

这一刻，所有零散的碎片，在他脑海里瞬间拼接完整。

周末烧烤聚餐那晚，卡米尔反常的全程沉默、全程刻意避开浓烈烟火与酒精的本能抵触、下意识躲闪所有人靠近的戒备小动作。

整个双休日里，卡米尔始终冰得刺骨的体温、但凡光线亮一点就本能侧头躲闪的习惯、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刻意避开人群独自待着的反常状态。

还有今早两人本该一同到校，雷狮却单独发消息说卡米尔身体不适，两人双双缺席、宿舍窗户全天封死不透一丝光亮的怪异举动。

一桩桩，一件件之前没放在一起串联的细节，此刻全部对上了号。

帕洛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思沉沉。

原来根本不是普通的重感冒，也不是一时的情绪低落。

卡米尔，就是这座学园里，第一个病毒彻底全面爆发的感染者。

他正心神纷乱地暗自揣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佩利大大咧咧地跑了过来，一脸懵懂地凑到他身边。

“帕洛斯！老大和卡米尔怎么还不来上课啊？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请假了。”说完，他不再理会佩利疑惑的追问，转身慢悠悠坐回自己的座位，表面安静垂眸，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掠过金、格瑞、安迷修，又落在了一直低头默念、气息异常微弱的安莉洁身上，还有凯莉…

心里的预感一点点下沉——

班上会不会也已经有人被传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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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学园之外的世界，早已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寒夜病毒」，陷入了小规模的混乱与恐慌。

街上原本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了一个浑身皮肤惨白、眼神涣散、嘴上长出尖牙的异变感染者。他疯狂地躲避着头顶的阳光，理智早已彻底溃散，在慌乱逃窜间，狠狠撞上了一名躲闪不及的路人。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异变者猛地俯身，狠狠咬在了对方的脖颈侧方。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整条街道。

异变者吸够之后，猛地松开手，仓皇躲进了建筑的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而被咬的路人瘫倒在地，脖颈伤口不断渗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他没有发生异变，身体里没有病毒被激活的迹象—，他没有被传染，只是单纯被夺走了大量血液，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死去。

围观的人慌忙拨打急救电话，混乱的现场被无数手机拍下，短短几分钟，这段吸血伤人的视频就传遍了全网。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人们终于确认。

这种异变，首先会本能渴求鲜血，它不一定会把人变成同类，却能直接夺走一条人命。

官方紧急封锁街区、加强管控，却依旧对病毒本身束手无策。城市上空，恐慌的阴霾越压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