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还去找他吗?”
王一博问。
“我还去找他做什么,是他先跑掉不要我的。”
向空踢了一脚地上的落叶。
王一博想在劝说什么,可想到自己与肖战的感情,不也是这样,中间横着一个人,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三天后。
这天是向空的生日。
往年热闹嬉闹的日子,今年却格外冷清。院子里没了小林吵吵闹闹的声音,葡萄藤下空荡荡的,三角梅开得再热烈,也衬得人心口萧条。
向空一整天都蔫蔫的,提不起半点兴致。
王一博打了个电话,约他河边喝酒。
夜里,他揣着两罐冰啤酒,却没有看到王一博,便一个人慢慢走到他和小林最常待的河边。晚风微凉,吹得河面波光轻轻晃动,远处零星灯火温柔,却照不亮他心里堵着的委屈。
他蹲在河边,一罐一罐地闷头喝酒,眉眼垂得极低。吵架这几天,他没有一刻真正释怀。
他介意那张旧照片,介意那句“过去的人”,介意小林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前。
就在向空情绪沉沉的时候,不远处的河岸忽然亮起一片温柔暖光。
满地白色与粉色鲜花铺得整齐浪漫,像是有人精心布置过一场告白。
正中央,立着一个戴渔夫帽的清瘦少年,安静等候在灯影之下。
向空微微怔住,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定定落在那片花海前。
他正暗自猜测,是谁在这里准备了这么盛大的温柔。
下一瞬,轻柔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是王一博唱的歌。
温柔干净的嗓音漫过晚风,包裹住整片寂静河岸。
就在音乐响起的瞬间,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小林。
向空瞳孔微颤,手里的啤酒罐轻轻落地。
小林一步步走近,眼底没有争执后的赌气,只剩温柔认真。
他走到向空面前,直直看着泛红眼眶的少年,轻声开口,字字清晰:
“空空,我只是跟你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
“你介意的那个人,我知道我口头解释再多,你心里也不会踏实。”
“所以我不只用嘴说,我直接去把人带来。”
话音落下,那位戴渔夫帽的少年走上前来,身侧还稳稳站着另一个温柔斯文的男生,两人十指相扣,姿态亲密坦荡。
小林侧头,认真给向空解释:
“他是我以前的学弟。四年前我们确实短暂在一起几天,但早就因为性格不合彻底分开了。”
“他现在有自己很爱的人,很幸福。我们早就只剩纯粹兄弟情。”
“照片我没删,是因为我早就忘了,没翻以前的记录,不是余情未了。让你难受、让你不安,是我的错。”
他伸手,轻轻攥住向空冰凉的手腕,眼神坦荡又诚恳:
“向空,我的过去干干净净,我的现在和未来,全部只想给你一个人。”
晚风拂过花海,歌声温柔未落。
向空鼻尖一酸,积压几天的委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所有不安、猜忌、胡思乱想,在这一刻彻底落地、烟消云散。
不远处,王一博静静站在树后,目睹了一切,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在早上就接到了小林的电话,故意约向空来这里,策划了这一切。
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对——
原本有误会、有隔阂的恋人。
却愿意坦诚、直面、解释、举证、彻底清零过往。
王一博心口忽然狠狠一动。
他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明白一件事:
感情里最伤人的从来不是误会本身。
是不肯解释、不肯坦诚、任由猜忌疯长、任由彼此走远。
而小林没有逃避,没有赌气,没有让喜欢的人一直胡思乱想。
他知道对方不安,就亲自、彻底、干净地抹平所有隐患。
王一博静静望着相拥的两人,心底那块空荡荡的地方,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回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肖战。
想起自己和他走过的年年岁岁,最后,却连正式提分手都没有。
想起肖战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隐忍、小心翼翼。
原来有些深情,从来不是纠缠。
是明明被误会、被疏离、被遗忘,还始终耐心守着、护着。
夜色温柔落满肩头。
王一博低头,轻轻攥紧手指。
他好像……开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