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肖战打开手机,找到自己隐藏的加密相册,里面是几张截图:
页面是早年地方新闻的存档截图,标题刺眼夺目,白纸黑字写着:在逃涉案人员肖胜,涉嫌重大贩毒及多项刑事案件,警方全力追缉,疑似已畏罪身亡,下落无从查证。
还有民间流传多年的消息:数年前大宗跨境贩毒案案发,贩毒团伙内部起内讧,肖胜涉案重大,案发后骤然销声匿迹。警方多轮全域排查、跨省追缉均无果,结合线索研判,对外公示嫌疑人疑似潜逃途中意外身亡,案件一度搁置归档。
这些年来,坊间流言从未断过。有人说他早早就偷渡境外隐姓埋名,有人笃定他早已死于逃亡途中。似乎大家都默认,这个身负重案、被全网通缉的男人,早已从世间消失。
王父脸色越来越凝重,压低声音说:“我还是不相信。你知道你父母原来是什么专业的吗?”

“我,我不知道,王叔叔,你能告诉我吗?”
肖战迫切的问道。
王父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说道:“不急,等一博情况稳定些,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呵斥声,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推门而入。
只见王一博蜷缩在床角,满脸写着抗拒厌恶,不知道为啥,他潜意识里就对迟文杰怀有深深的敌意。王妈妈抬眼瞪着门口的人,胸口剧烈起伏。
王老爷子不在,想来是怕他身子吃不消,被人提前送回去了。
池文杰站在门口,提着个果篮,满脸堆着虚伪的笑,温声说:

“我这次来,一是看看王总恢复得怎么样,二是替我妹妹道个歉——她年轻不懂事,冲撞了王总,还请您多担待。”
“担待?”王妈妈猛地站起身,快步冲过去推了他一把,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我儿子被你们折腾成这样,一句‘不懂事’就想翻篇?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池文杰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

“王夫人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该给的赔偿,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肖战的目光落在床角的王一博身上,看到他脸色苍白,他的心疼了一下,连忙快步走过去。
刚蹲下身,王一博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脸颊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只受了惊的幼崽: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害怕……”

“不怕不怕,”
肖战连忙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冰凉的脸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在呢,一博乖,没事了。”
王一博这才稍稍松了点劲,却还是不肯撒手,就那么抱着他的腿,把脸埋在布料里。
池文杰也看见了肖战,眼神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算计与阴狠,干咳两声:

“既然王总需要静养,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望。”
说着放下水果篮就想转身溜走。
“站住!”王父沉声喝住他,“道歉就不必了,把你的东西拿回去,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滚!”
王妈妈把水果篮砸到他脚下。
迟文杰再也维持不了体面,匆匆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狼狈而去。
等病房回归平静,肖战劝道:

“王叔叔,王阿姨,你们要不先回去,一博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
两人刚从海外赶来,又经此一闹,确实有点身心俱疲,便谢过肖战,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道别了王一博。

“肖战,战哥……”

“嗯?”

“带我回家吧。”
王一博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乞求,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一起回你的家!”
肖战挠了挠头,失忆的暴躁小狮子又变回了小奶狗,这还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行,我先咨询一下医生,没有问题的话,明天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我要现在,就现在。”
王一博固执倔强的说。

“行吧,那你得先把我放开。”
肖战无奈的说,对现在这样的王一博,他是一点拒绝的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