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短信进来时，肖战全身还在发抖。短信是玖玖发过来的，里面只简单交待医院了的地址。

顾魏的车胎在医院停车场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肖战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玖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眼眶通红，

肖战沙哑着声音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推开门的刹那，消毒灯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病床上的少年裹着白纱布，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像被揉碎的蝶翅。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幼兽。

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肖战眼底跳动，他一步步挪到床边，指尖悬在少年缠着绷带的手背上，迟迟不敢落下。

王一博的呼吸声很轻，带着术后特有的虚弱，却在他靠近时，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抗拒某种不适。

这声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肖战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抬头，看见王一博的睫毛在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少年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肖战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斑。他想起自己在这里遇见王一博时，自己说了什么？自己竟然说狗崽崽恶心。

他颤抖着握住王一博的手。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肖战惊恐地看着屏幕上紊乱的曲线，听见医生冲进病房的脚步声。他被护士推到一边时，看见王一博的指尖在床单上抓出褶皱，仿佛想抓紧什么。

直到被护士半扶半推地带到走廊，肖战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玖玖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措。

肖战闭了闭眼，仿佛用了很大气力才压住情绪，哑声开口问：

玖玖吸了吸鼻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

肖战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泛白，骨节凸起像要碎掉。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狠厉，

玖玖站在一旁，微微一怔，眼前的肖战，和她印象里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连说话都怕惊扰了谁的人，判若两人。那层裹在外面的柔软仿佛被瞬间撕碎，露出底下藏着的、从未见过的狠厉，像淬了冰的刀。

她突然想起王一博说过：“我哥看着软，其实护短得很。”那时只当是少年人的偏爱，此刻才懂，这份护短的底色里，藏着怎样不容触碰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