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抱着李雪容穿过走廊,踢开主卧虚掩的房门。
屋内没开大灯,他借着月光弯腰,将怀里的人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两米宽的大床,空间足够充裕。
李雪容没松手。
她双臂依然环着七月的脖颈,借着落下的重力,顺势将他也拉了下来。
两人贴得很近。
七月双手撑在李雪容耳侧的床垫上,勉强稳住身形,没把全部重量压下去。

“今天不累?”
他开口,嗓音沙哑。
李雪容仰起头,鼻尖碰上他的下颌。
“还行。”

她回了两个字,手掌贴上他宽阔的后背。
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七月喉结滑动。
他忍得太久了。
这段时间忙装修,忙搬家,两人作息完全错开,能安稳抱在一起睡个觉都成奢望。
现在终于搬进新家,所有琐碎全部清空。
七月低下头,寻到她的唇,直接吻了下去。
起初还顾忌着她连日熬夜的疲惫,动作收敛克制,只在唇瓣上辗转。
李雪容嫌他慢。
她牙齿磕上七月的下唇,带了点惩罚的力道。
七月吃痛,闷哼出声,眼底压抑的火彻底燎原。
他不再退让,单手扣住李雪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空气温度攀升。
李雪容回应得很凶。
她向来习惯掌控节奏,即便在此时静谧暧昧的氛围里,也本能地想要占据主导。
左手手腕翻转,扣住七月的手臂关节,腰部发力,企图将他掀翻。
七月早防着她这一手。
他顺着她的力道侧身,右腿压住她的膝盖,反向一剪,将她双手牢牢按在头顶。

“李警官,这是在家里,别拿对付犯人那一套对付我。”
七月低声警告。
李雪容挣脱不开,干脆放弃角力。
“你力气变大了。”

她喘着气评价。

“天天跑工地搬建材,总要练出点效果。”
七月松开她的手,指尖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往下。
夜色朦胧,光影缱绻。
积压数月的思念在密闭的卧室里无声翻涌。过往所有克制、所有忙碌错开的朝夕、所有只能遥遥牵挂的夜晚,都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眼底沉得发黑,俯身落尽温柔的缱绻。
呼吸层层交缠,体温彼此相融,夜风掀动纱帘,摇碎一室霓虹。
平日里所有温和退让的外壳彻底褪去,他骨子里独属于她的偏执占有,在寂静深夜尽数释放。
漫长的压抑化作细密汹涌的沉沦,将两人彻底裹挟。
昏暗光影里,被褥揉出凌乱的褶皱,是夜色温柔纠缠过的痕迹。
凌晨一点。
所有汹涌归于平缓,浮沉落定。
李雪容靠在七月怀里,平复着呼吸。
七月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水,喂她喝了半杯。
“公会那边,你真打算全放手?”

她问起正事,声音透着慵懒。

“嗯。”
七月放下水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凌熙阁的主理工作耗费我太多精力,要协调厅内排档、处理歌手之间的琐事,还要应付各类厅内活动,很多事情不由我自己做主。”

“我不想再耗在这些繁杂的厅务上面,以后我就安心做个人单播,唱唱歌,和大家聊聊天就够。时间我可以自己掌控,你出警晚归,我也能安安稳稳在家等你。”
“赵太阳能同意?”

她挑起眼皮看他。

“他会理解的,我只是卸下主理人的职务,依旧是听潮阁的歌手,排档我有空也会参与,只是不再负责厅里大大小小的管理事务。”
七月手指卷着她的短发把玩。
李雪容没接话,心底却很踏实。
她明白七月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他卸下繁杂的厅务,意味着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不用再被各种各样的厅内琐事牵绊。
“我以后出警回来,你不用每次都等我。”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睡不着。”
七月下巴搁在她发顶。

“看不见你安全到家,我心里没底。你干刑警,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我帮不上忙,只能在家里等你。”
李雪容闭上眼。
她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习惯了独自面对危险。
现在多了一个人,每天在家里亮着一盏灯等她。
这种感觉,并不坏。
她抬手环住七月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她给出承诺。
七月收紧手臂。

“记住你说的话。”

“休息好了?”
七月问。
李雪容察觉到危险,抬腿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