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容拿着手机走进卧室,靠在床头,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手机屏幕亮着,白发猫耳的3D建模坐在中央,七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他选了一首慢歌,嗓音清冷,尾音拖着慵懒的沙哑。
感冒药效发作,困意上涌,李雪容闭上眼,耳边的歌声变成催眠曲,呼吸逐渐放缓,手机滑落到枕头边,她陷入沉睡。
再次睁眼,卧室光线昏暗。
手机屏幕早黑了,外面听不到麦克风的声响。
李雪容坐起身,骨头缝里的酸痛感消退大半,体温恢复正常,她掀开薄被,光脚踩上木地板,推开卧室门。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电脑桌双屏黑着,七月坐在餐桌前,深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冷白皮的小臂线条流畅,他单手翻看平板上的报表,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金属火机。
餐桌正中央放着一个白瓷碗,热气往上飘。
李雪容走过去。
七月抬眼,放下平板,拉开身侧的餐椅。

“醒了,温度刚退,吃点东西再睡。”
碗里是卖相极好的鲜虾鸡蛋羹,淋了香油。
李雪容没坐他拉开的那张椅子,她绕过桌角,走到七月面前。
七月坐在餐椅上,仰起头看她。
李雪容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住他的腿,抬起右手,搭上七月的肩膀。
“我不坐那。”

七月挑眉。
“我要坐这。”

李雪容指了指他的腿。
刑警平时冷硬孤僻,生场病反而把骨子里的某种执拗逼了出来,她居高临下看着他,要求提得理直气壮。
七月双手扶住椅子扶手,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别闹,你刚退烧,好好吃饭。”
“我没闹。”

李雪容跨出一步,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
重量压下来,七月下意识伸出双手,揽住她的腰,冷白皮的手指贴着灰色运动服的布料。
李雪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窝。
七月失笑,胸腔震动,隔着衣物传给李雪容,他低头,下巴蹭过她凌乱的短发。

“行,坐这可以,老实点。”
“我保证老实。”

七月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白瓷碗,拿过勺子,舀起一勺鸡蛋羹,吹散白气,递到李雪容唇边。
李雪容就着他的手吃下去,鲜咸软滑。
两人距离极近,李雪容的呼吸打在七月脖颈侧面,生病刚好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衣料,热度源源不断传导过来。
一勺接一勺。
李雪容吃了一半,偏开头。
“饱了。”

七月放下瓷碗,扯过一张纸巾,擦掉她唇角的汤汁。
李雪容没动,靠在七月怀里,右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停在卫衣领口。
七月穿的是件宽松V领卫衣,锁骨清晰可见。
李雪容指尖擦过他的锁骨。
七月后背一僵,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说好老实的。”
“我没乱动。”

李雪容指腹顺着锁骨轮廓描摹,抬起头,直视七月的眼睛。
“只是摸一下。”

七月呼吸变重,抓住李雪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之下,是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咚咚,撞得人心里发颤。

“李雪容。”
七月连名带姓叫她,警告意味十足。
李雪容根本不怕,挣开手腕,指尖继续往上,碰到他凸起的喉结,轻轻按压。
七月倒吸冷气,喉结在她的指尖下剧烈滚动。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半个月的同居生活,加上确立关系后的亲密相处,他对怀里这个女人的抵抗力早已经所剩无几。
李雪容看着他隐忍紧绷的神情,嘴角勾起极小的弧度,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下颌的线条。
“你定力挺好。”

七月咬着后槽牙,一把扣住李雪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

“别招我。”
七月低头,温柔又带着克制的惩罚意味,吻上她的唇。
气息交缠,鸡蛋羹的鲜甜,慢慢被翻涌上来的暧昧情绪覆盖。
周遭的氛围一点点升温,空气都变得黏滞滚烫。
七月的手停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发烫。

“你感冒还没好透。”
七月强行拉开一点距离,胸膛剧烈起伏,理智还在艰难拉扯。
“已经退烧了。”

李雪容不退反进,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
老旧的餐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动。
七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大口呼吸,拼命想要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燥热。
颈间柔软的触碰让他浑身一颤,他猛地站起身,稳稳托住李雪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
几步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前,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高大的身躯随之笼罩下来。
七月双手撑在李雪容耳侧,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炙热情愫。

“你自找的。”
七月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李雪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废话真多。”

七月俯身覆下,温柔缱绻的吻层层叠叠落下,积攒的心动与隐忍尽数倾泻。
暖黄落地灯笼罩着两人,静谧的客厅只剩交织的呼吸与滚烫的氛围,所有克制都化作最温柔的缱绻。
他始终记着她刚退烧、身体未完全复原,分寸拿捏得温柔又克制,只静静相拥,沉溺在彼此的温度里。
良久,七月微微偏头喘息,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后背。

“还闹不闹?”
七月嗓音里带着缱绻过后的慵懒温柔。
李雪容闭着眼,浑身松弛,彻底卸去了平日的冷硬凌厉,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七月低声笑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她的身上,带来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
他伸手扯过沙发边的薄毯,温柔盖好两个人。

“睡吧。”
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动作放得极轻。
李雪容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安心又松弛,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落了细碎一地在地毯上。
李雪容睁开眼,人已经躺回卧室的大床,身上换好了干净柔软的睡衣。
身侧位置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浑身带着慵懒的酸软,昨夜温柔缱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不由得轻轻揉了揉眉心。
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七月正站在厨房流理台前,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李雪容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透着健康的红润,感冒的疲态全然褪去,颈间残留着几处浅浅淡淡的暧昧红痕。
她轻轻拉高睡衣领口,走出卫生间。
餐桌上摆好了皮蛋瘦肉粥和煎饺。
李雪容拉开椅子坐下。
七月解下围裙,坐到她的对面,把一碟醋推到她手边。

“今天局里还有事?”
“上午去交接卷宗,下午没事。”

李雪容夹起一只煎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