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青宴拿着相框,手指在玻璃表面摩挲。
照片里的人笑得没心没肺,透着一股傻气。
当年高二运动会,尹妹非要拉着她去操场主席台旁边拍照。
那会儿这人刚打完篮球,浑身是汗,非往她身边凑。
她手里还举着小卖部刚买的老冰棍,现在居然说这照片是用来辟邪的。
余青宴短促地笑了一声,把相框重重磕回电视柜上。
余青宴“行啊尹妹,你早说这玩意儿能辟邪啊。”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余青宴“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使,我高低得弄一张你的单人照,放大成三十二寸。”
余青宴“直接挂在我四川老家卧室的床头正中央。”
余青宴“每天晚上睡觉前拜一拜,保准连个做噩梦的蚊子都不敢靠近。”
尹妹坐在沙发上,手指正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
听到这话,屏幕上的手指猛地顿住。
挂在床头正中央?天天睡觉前看着?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刚刚在火锅店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全被这句话浇灭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从脖颈一路往上窜。
耳根处迅速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烫得惊人。
他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尹妹“你少来这套。”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上,避开余青宴的注视。
尹妹“没必要挂在床头,你不用这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这种欲盖弥彰的辩解,简直蠢透了。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拼命想把那股笑意压下去。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膝盖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余青宴吓了一跳。
余青宴“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她盯着尹妹的侧脸。
这人怎么连耳朵都红透了?被自己怼得恼羞成怒了?
不至于吧,平时比这难听的话说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尹妹没理她,伸手胡乱抓了抓头发。
尹妹“少废话,外卖到了自己去拿。”
尹妹“我还有正事,要去直播了。”
他长腿一迈,绕开茶几,大步朝主卧旁边的电竞房走去。
步伐有些乱,左脚差点绊倒右脚。走到门口,肩膀还重重擦了一下门框。
他头也没回,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余青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莫名其妙,这人今天绝对吃错药了。领个证把脑子领坏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家族群里老妈还在发语音。
她懒得点开,直接切到闺蜜的聊天框。
余青宴“我跟尹妹领证了。”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扔在一边。
反正也就是搭伙过日子,互不干涉。等过几年家里消停了,再把证换回来。
只是刚才那人同手同脚进屋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
书房内。
尹妹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抬手揉了揉滚烫的耳朵。
真没出息,被一句话撩拨成这样。他走到电脑桌前,拉开电竞椅坐下。
桌上摆着常规直播显示器、专业声卡与高清动捕摄像头,陈设简约规整,没有浮夸多余的配置。
他按下主机电源键。
机箱里的灯带柔和亮起,浅淡的光映在墙壁上。
他戴上监听耳机,调整麦克风的位置。
打开直播软件,点开虚拟形象加载程序。屏幕中央出现一个进度条。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清俊柔和的少年皮套跃然屏上。
利落浅蓝渐变短发,通透冰蓝色眼眸,气质干净温润。
身着简约清爽的休闲少年款上衣,版型利落大方,没有繁复配饰与夸张装饰。
这是他在听潮阁定制的官方专属皮套。
摄像头捕捉到他的面部动作,屏幕上的少年也跟着眨了眨眼。
尹妹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麦。
尹妹“喂,喂,一二三。”
音轨在软件里跳动,声音饱满,带着他特有的磁性烟嗓。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八点整,准时开播。
鼠标点击“开始推流”,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观众。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升。
一万,三万,五万。公屏上的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