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秘密

穆祉丞第二天一早就给王橹杰发了消息，问复查结果怎么样。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收到回复，就两个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总感觉不踏实，干脆拎了些水果往王橹杰家走去。敲了半天门，门才缓缓打开，王橹杰穿着睡衣，眼下有些青，见到他时愣了一下。

穆祉丞侧身挤进屋，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淡淡的药味飘来。

王橹杰拉开窗帘一条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穆祉丞把水果放到桌上，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个药盒，标签上的名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橹杰慌忙把药盒收起来，塞进抽屉里。

穆祉丞没坐下，跟着他走向厨房。

王橹杰顿了顿，接过他手里的水杯。

超市里人挺多，王橹杰推着购物车，穆祉丞跟在旁边挑东西。走到零食区，穆祉丞偷偷拿起一小桶冰淇淋，却被王橹杰伸手抢过去。

穆祉丞还想抢回来，手却被王橹杰紧紧握住。

两人的手交握在货架之间，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静止了。王橹杰的手指有些凉，但攥得很紧，穆祉丞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

王橹杰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穆祉丞愣住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王橹杰看着他，眼神里像是蒙了一层雾，看得穆祉丞心里发慌。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手里拿着个购物篮，看到穆祉丞时笑了笑。

王橹杰松开手，往穆祉丞身边靠了靠。

张医生看了看王橹杰，又看了看穆祉丞，眼神里带着些探究。

王橹杰点头，拉着穆祉丞就往前走，像是在躲避什么。

走了好远，穆祉丞才甩开他的手。

王橹杰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

穆祉丞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

王橹杰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沉默不语。超市的广播在循环播放促销信息，吵得耳朵疼，但穆祉丞却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久，王橹杰才转过身，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穆祉丞没再追问，但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让他心口发闷。他看着王橹杰在货架上找酱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离自己很近，却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怎么也抓不住。

结账的时候，王橹杰抢着付钱，穆祉丞没争过他。走出超市，王橹杰拎着袋子，忽然说。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中的那份别扭忽然就散了。他点了点头。

王橹杰笑了，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

穆祉丞也笑了，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他想，不管王橹杰藏了什么事，只要他在身边，总有一天会说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