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穆祉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就见王橹杰拎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扎马尾的姑娘，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精神。
“哥哥，这是我发小林溪，刚好路过这附近，我就把她拉来给你参谋参谋软装。”
王橹杰侧身让林溪进来，冲穆祉丞挤了挤眼
“她审美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强。”
林溪笑着摆摆手
“别听他瞎吹，我就是来蹭顿饭的。”
她打量着客厅，视线落在墙上空白的位置
“这里挂幅画肯定好看，简约点的，和你家整体风格搭。”
穆祉丞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闻言挠了挠头
“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你们看着办就行。”
“那可不行的，哥哥”
王橹杰把袋子里的早餐往餐桌上放
“这是你家，得按你喜欢的来。哥哥，我买了豆浆油条，还热乎着呢。”
林溪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偷偷冲王橹杰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揶揄。王橹杰回了她一个“别乱看”的眼神，转身去给穆祉丞找杯子。
吃饭时，林溪忽然开口
“说起来，我还见过丞哥呢，初中时候橹杰去看丞哥打球，你当时穿着篮球服，站在球场边橹杰给你递水呢，记不记得？”
穆祉丞想了想，恍然道
“好像有点印象，你当时扎着高马尾，跑得比男生还快。”
“那是。”
林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后来你们俩闹别扭那阵，橹杰可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这个哥哥太狠心，把他丢在雪地里自己走了。”
王橹杰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慌忙打断她
“吃你的饭，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哥，别听她瞎说”
“不是哥哥狠心，是我的问题…”
穆祉丞的心轻轻沉了一下，抬眼看向王橹杰，对方正低着头扒拉油条，耳朵尖却红了。
他放柔了声音
“那时候是我不好，光顾着自己别扭了。
“都过去了，哥哥！”
王橹杰抬头冲他笑
“再说我那时候也不懂事，总粘着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林溪在一旁啧啧两声
“听听这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要上演什么苦情大戏呢。对了丞哥，你这阳台空着多可惜，种点花花草草多好，我认识个卖绿植的朋友，回头给你挑几盆好养活的？”
“可以啊，”
穆祉丞点头
“就是我怕养不活，以前养过仙人掌都枯了。”
“那让橹杰来帮你浇水啊，”
林溪冲王橹杰挤眼睛
“他闲着也是闲着。”
“我每周来两次，保证给你养得好好的、哥哥。”
下午三人去家具市场挑画，林溪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问两人意见，王橹杰却总凑到穆祉丞身边说悄悄话。
“你看那幅猫的，像不像你家楼下那只流浪猫？”
“别听林溪的，她就喜欢花里胡哨的，那幅灰色的更适合你家。”
“累不累？那边有休息区，去坐会儿吧。”
穆祉丞被他念叨得心里发暖，笑着推了他一把
“你比我妈还唠叨。”
挑完画出来，路过一家卖糖画的小摊，王橹杰忽然停下脚步
“哥哥，要不要吃？”
穆祉丞看着那转盘上的图案，想起小时候王橹杰总吵着要吃糖画，每次都让师傅画只老虎，却总被自己抢去咬掉老虎尾巴。
“你还爱吃这个？”
“偶尔想尝尝。”
王橹杰笑着付了钱，让师傅画了两只兔子，递了一只给穆祉丞
“你小时候总说兔子可爱，现在还喜欢吗？”
穆祉丞接过糖画，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漫开
“喜欢。”
林溪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王橹杰的脸“腾”地红了，慌忙转过头去看小摊，穆祉丞也觉得耳尖发烫，低头假装看糖画。
傍晚送林溪去地铁站，她临走前忽然拽住王橹杰，低声说。
“你真打算一直瞒着？”
王橹杰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能瞒一天是一天。”
“丞哥人挺好的，好不容易找到他的。”
林溪叹了口气
“你这样，到时候他该多难受。”
“总比现在让他跟着我操心强。”
王橹杰抬头看向远处穆祉丞站着的方向，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他身边，不想让这点事毁了。”
林溪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回去的路上，穆祉丞看着手里快化了的糖画，忽然问
“你跟林溪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
王橹杰笑了笑，抢过他手里的糖画咬了一口
“说她下次再来蹭饭，得自带食材。”
穆祉丞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糖渍，忍不住抬手替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头
“风挺大的，赶紧回去吧。”
穆祉丞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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