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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来的傻白甜,欧不,小白狼

重生之双生狼

泽熙在这片山林里逛了三天。

说是“逛”,其实也不太准确。他没有地图,没有导航,没有任何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概念。

他就像一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随着好奇心飘到哪里算哪里。这边有片漂亮的松林,去看看;那边有条清澈的小溪,去喝口水;远处有个山头风景不错,爬上去瞅瞅。

这种漫无目的的流浪生活,放在上辈子叫“迷失荒野”“生死未卜”,放在现在的泽熙身上叫“说走就走的旅行”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身体又好得离谱,在山里跑一整天才微微喘口气。而且他渐渐发现自己并不孤单——山里有野兔、松鼠、松鸡,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鹿群在山坡上吃草。

他虽然还没学会怎么抓它们,但光是看着这些小动物跑来跑去,就已经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挺热闹的。

第三天下午,事情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泽熙翻过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色骤然开阔。这是一片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山谷——比之前那些地方更安静,树木更高大,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有一种他很陌生的气味,不是松脂,不是泥土,不是花,而是一种更浓烈的、更厚重的、带着某种存在感的东西。

他没在意。

泽熙属于那种走进别人家客厅还以为是酒店大堂的人。他的嗅觉系统虽然已经比上辈子强了一万倍,但他还没有养成“用鼻子判断领地边界”的习惯。

在他看来,气味就是气味,好闻和不好闻的区别,没有“这是谁的地盘”这个维度。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确地说是发出一种类似哼唱的“嗷呜呜呜”——沿着山坡往下走,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停下来,伸了个懒腰。

前腿向前伸展,身体拉长,屁股高高撅起,整个狼呈现出一个大写字母L的形状,嘴里还伴着一声心满意足的“嗷——”。

然后他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两隻前爪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两下,眯起眼睛准备打个盹。

就在他眼皮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

一股风从山谷深处吹上来,方向正好是从他的正前方吹向他的脸。

那股风里裹挟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气味——浓烈的、野性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直直地击中了他的嗅觉神经。

泽熙的眼睛猛地睁开。

好香。

泽熙
泽熙

不兑,香什么香。

是“好有存在感”。那种气味不是花香果香那种甜腻的东西,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温热感的、像是阳光晒过的皮毛混合着某种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它在他鼻腔里炸开,顺着呼吸道一路蔓延到肺部,让他的心臟无缘无故地咯噔了一下。

泽熙抬起头,耳朵本能地转向气味飘来的方向,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

更多的信息涌进来:那个气味很新鲜,刚刚留下的,气味的主人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是很稳定,像是……像是在散步。

泽熙
泽熙

不兑,像是在巡视。

泽熙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种气味,这种浓烈的、带着某种宣言性质的气味,他在过去的几天里其实隐隐约约闻到过。只不过以前那些都只是边缘的、稀薄的、像是风中残留的余韵,他没有在意。

而这一次,他站在了气味的正中央。他的周围全是这种气味,连他趴着的这块地面、旁边这棵老松树的树皮上、甚至空气中微小的尘埃里,全都被这种气味浸泡透了。

这不是“某个地方的气味”。这是某个家伙的气味。而这个家伙用气味在这个山谷里画了一道线,线上写着八个大字:私人领地,闲狼免入。

泽熙还没来得及把这八个字读完整,前方的灌木丛就动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慢悠悠的,从容不迫的,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它从光线斑驳的林间穿过,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光影交错的边界上,身后拖着一条浓黑的、蓬松的、像火焰一样在尾尖微微上翘的尾巴。

泽熙
泽熙

好大

黑狼的体型让泽熙觉得自己的身材突然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傢伙比他大出整整一圈,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墙,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步踏下去都带着一种“这块地是我的”的笃定。

身上的黑毛又浓又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一层深蓝色的光泽,像是披了一件丝绒斗篷。

泽熙
泽熙

好酷,但你熙哥的冷裤零下八度,我C,我在干嘛呀!

作者
作者

可爱捏

你

同意

黑狼的脸上没有那种天生的微笑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平静的、不带任何多余表情的严肃。

它的耳朵竖直,眼睛是极浅的金色,瞳孔在光线的变化中收缩成一条细线,目光从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投射出来,像两道灼热的激光,直直地锁定了趴在地上的白色小东西。

耀宇
耀宇

那里来的傻白甜,欧不,小白狼,还挺漂亮的

泽熙
泽熙

没时间解释了,快跑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爪并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见过的速度向后窜出好几米远,尾巴绷得笔直,全身的白毛炸成了一个圆球。

泽熙后退的同一瞬间,黑狼的耳朵往前一倾,前爪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移——那是攻击的姿态?还是准备起跑的姿态?泽熙没有时间分辨,因为他已经转身,撒开四条腿,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跑去。

泽熙
泽熙

死腿快点跑呀!

腿

666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枯叶在他踏过的瞬间飞溅起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山林间穿梭。

泽熙的速度不慢——他这三天的“流浪生涯”中已经测试过自己的极限速度,大概能跑到四十多公里每小时,对一个刚学会用四条腿跑步不到一周的前人类来说,这已经很惊人了。

但黑狼更快。

泽熙跑了不到半分钟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不是脚步声——黑狼跑起来几乎没有声音。他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一种更加微妙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游刃有余的声音。

那声音告诉他:后面的那个傢伙没有全力以赴,它在遛弯般地跑着,因为它的速度不需要加到最大就能跟住他。

泽熙咬紧牙关,把速度提到极限。四爪蹬地,身体在空中短暂地腾空,落地之后立刻再次蹬出,白毛在风中向后飘扬,整只狼看起来像一颗白色的彗星。

他冲下一道斜坡,绕过一棵大树的根部,在湿滑的苔藓上打了个趔趄但堪堪稳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狼还在,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近了一些。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斑驳的光影中像两盏灯,不急不慢地闪烁着。

泽熙又跑了一分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跑过了小溪,穿过了灌木丛,翻过了一道小土坡。

他回头再看——黑狼的脸已经清晰到能看见它鼻尖上的水珠了。

距离不到十米。

泽熙终于放弃了。他急刹车,四爪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痕,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打在他的腿上。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整个狼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黑狼也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它停得非常优雅,不像泽熙那样狼狈地刹车,而是一种从容的、自然的减速,前腿先落地,后腿跟进,尾巴在身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地站在那里,呼吸平稳,像刚才那场追逐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泽熙喘着粗气,瞪着这隻黑狼。

黑狼也在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打量着泽熙,目光缓慢而仔细,像是一个鉴赏家在端详一件艺术品。

它看着他的白毛,看着他的耳朵,看着他的尾巴,看着他在剧烈喘息中不断起伏的胸口,看着他因为跑得太卖力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它看了很久。

泽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但他的肺还在燃烧,舌头还挂在嘴外面,他暂时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黑狼先开口了。

耀宇
耀宇

“你跑什么?”

声音不大,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语调里没有敌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仅仅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好奇。

泽熙终于把气喘匀了一些。他想说“你追我能不跑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更直接、也更怂的回答。

泽熙
泽熙

“怕你打我呗。”

黑狼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冷峻的黑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如果不是泽熙因为跑得太累而正盯着黑狼的脸大口喘气,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是笑。

黑狼在笑他。

耀宇
耀宇

“我为什么要打你?”黑狼问。

金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泽熙看不懂的光,像是玩味,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柔软的东西。

耀宇
耀宇

“这是我的领地。你闯进来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是谁。”

泽熙的耳朵刷地贴到了脑袋上。

不是因为他害怕——好吧,是有一点点害怕——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闯进了一隻狼的领地。

在这片荒野中,领地就是生命线,擅闯领地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严重到足以引起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而他不仅闯了进来,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地逛了好一会儿,最后甚至试图在老松树下打盹。

泽熙
泽熙

“那个”

泽熙的声音变小了一些,耳朵还是贴着的状态,整隻狼的气势从“彗星般奔跑的白影”降级为“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学生”。

泽熙
泽熙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领地。我迷路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点心虚。他真的迷路了吗?严格来说是的,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但如果“不知道自己在哪”就算迷路的话,那他自从变成狼的那天起就没停止过迷路。

黑狼听到“迷路”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微微向前转了转。

耀宇
耀宇

心想野生的小白狼,可拐回家。

它的目光从泽熙贴着的耳朵移动到泽熙还挂着水珠的鼻尖,再移动到泽熙因为心虚而微微回避的浅琥珀色眼睛上。

那张白脸上的表情是愧疚的、紧张的、还有点小委屈——嘴巴微微抿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整隻狼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淋湿了的白色绣球花。

黑狼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它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它从小就是一个人——一匹狼——在这片山林里长大。

它见过鹿,见过野兔,见过狐狸,见过同类中偶尔路过的那些灰狼和棕狼。

但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隻狼。白色的,柔软的,漂亮的,像月亮落在雪地上碎成了千万片,然后重新拼合成了眼前的这个形状。

而最让它心动的,不止是它的外表。

是它跑的时候的样子。是它在被追了那么久之后停下来喘气的样子。

是它说“怕你打我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坦然的、毫无城府的诚实。是它的耳朵因为它自己说出“我迷路了”这句话而贴得更紧了几分的样子。

每一帧都好看。每一帧都比上一帧更好看。每一帧都让黑狼胸腔里的那个东西跳得更用力了一些。

黑狼张了张嘴,差一点就把“傻白甜”三个字叫了出来。它在最后一刻咬住了这个冲动,因为“傻白甜”这个称呼虽然在心里反复出现了几十次,但当面叫出来好像不太礼貌。

耀宇
耀宇

“小白狼。”

黑狼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掩饰过但仍然可辨的轻柔。

耀宇
耀宇

“在我的领地里,迷路是很危险的。”

泽熙的耳朵从贴着脑袋的状态微微抬起了一点角度——这是好奇的信号。

耀宇
耀宇

“这一片没有别的狼群。”

黑狼继续说,目光在泽熙的耳朵和眼睛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欣赏某个让它百看不厌的画面。

耀宇
耀宇

“狼是群居动物,一个狼——”

黑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它在心里把原来的台词。

耀宇
耀宇

“一个狼单独在外面很容易死”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新的、更符合它当下心境的台词。

耀宇
耀宇

“一个狼在外面,不如跟着我。”

泽熙眨了眨眼睛。

他听懂了黑狼的意思。这不是“你在我领地乱逛我要惩罚你”,也不是“你这只小菜鸟我不收留你你就完蛋了”,而是——

泽熙
泽熙

心想我去,要成为混的狼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泽熙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他评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捕猎技术约等于零,野外生存能力也就是初级水平,不认识路,没有同伴,除了长得好看和心态好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在荒野中生存的核心竞争力。

而面前这只黑狼:体型大,跑得快,身上的肌肉线条说明它是个顶级的猎手,能从它从容不迫的气质里看出它对这片领地的绝对掌控。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攻击他的意图——追他是追了,但那种追与其说是捕猎,不如说是……逗着玩?

泽熙想起了上辈子刷到过的一个短视频:一隻大狗追一隻小狗,追上了也不咬,就是闻闻、碰碰、用爪子拍拍,然后放它跑,再追,乐此不疲。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只被逗着玩的小狗。

不过说实话,这只黑狼也不讨厌。长得酷,声音好听,看他的时候那个眼神虽然有点让人发毛但至少没有恶意。而且,两隻狼结伴同行,总比他一隻狼在山里乱逛要强。安全,有人——有狼——说话,还能蹭顿饭。

泽熙
泽熙

干了,兄弟们。

泽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黑狼那双金色的眼睛。

泽熙
泽熙

“行。”

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一个刚签了合同的应届毕业生,对未来的职场生活充满了乐观的期待。

黑狼的耳朵竖直了。它似乎没想到这只紧张得贴耳朵、跑得气喘吁吁、承认自己迷了路的小白狼会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它花了一秒钟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那种摆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泽熙不是正看着它,根本不会发现。

黑狼没有让尾巴再动第二次。它把尾巴稳住,恢复到那种从容的、松弛的弧度,然后开口。

耀宇
耀宇

我叫耀宇,你呢?

泽熙点点头,把这名记住了。

泽熙
泽熙

我叫泽熙

作者
作者

我叫作者

你

我叫读者

耀宇。挺好听的。黑黑的狼叫耀宇,白白的狼叫泽熙,这搭配还挺有意思。

他在心里把这个组合归到了“命运的巧合”那个文件夹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那道黑色的、高大的、在阳光下泛着蓝光的背影。

耀宇已经转过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它停下来,侧过头,金色的眼睛在斜阳中看了泽熙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简单:跟上。

泽熙跟上了。

他走得不快,步子迈得懒洋洋的,白色的毛在晚风中轻轻飘动。耀宇走在他前面大约两米的位置,速度明显放慢了,配合着他的节奏。

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自然地摆动着,像一个无声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又一下。

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斜射过来,把两隻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黑色的影子和白色的影子并排印在落叶覆盖的山路上,偶尔重叠在一起,偶尔分开,但始终没有真正的分开过。

作者
作者

一不小心干到5000字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