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空间倾覆。
伴随着无限城无边黑暗吞噬视野,方才齐聚火场的所有人,尽数被撕裂空间、分散抛落进错落繁杂、无尽延伸的鬼域楼阁之中。
落地的瞬间,阴冷潮湿的鬼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发滞。
全员四散、各处落单,柱与柱之间彻底失联,被无限城的空间结界强行分割开来。
今夜的无限城,早已和往日截然不同。
无惨战前疯狂量产、强行拔高战力,城内恶鬼数量暴涨数成,密密麻麻遍布每一层回廊、每一间暗室、每一处阴影死角。
大批量伪上弦、强化下弦杂兵遍地游走,数量铺天盖地,虽单体威胁有限、无顶尖血鬼术杀招,可胜在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对落单的队员与柱而言,是极为难缠的持续骚扰隐患。
但真正让人心悸的,从来不是杂兵。
此刻的鬼王无惨,身中四重连锁弑鬼药剂、躯体崩坏、极速衰老、本源重创,正处于百年难遇的极致虚弱期。
血脉崩坏、精神力溃散、掌控力暴跌。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麾下恶鬼的精细管控与心神探查,更无力感知高阶鬼的异动与异心。
这也恰好成全了猗窝座的完美潜伏。
全程蛰伏在无限城、早已与凯厄斯串通布局的上弦之三,此刻彻底放开顾虑。
无惨虚弱失神、无暇探查,根本察觉不到他半点异常。
按照此前与凯厄斯定下的约定,猗窝座刻意游走在偏弱柱的战区附近。
一旦遭遇鬼杀队剑士,只做表面厮杀、假意拼斗、全程划水僵持,不出杀招、不露真力、绝不伤人。
刻意维持均势、故意打不破战局,既不会暴露卧底身份,也不会被柱级战力瞬间斩杀,稳稳苟住局势、静观终局大变。
整个无限城暗流汹涌,明有杂兵缠战群雄,暗有内鬼伺机倒戈。
而落地一瞬,凯厄斯猩红瞳孔骤然凝沉,瞬间穿透层层黑雾与繁杂楼阁,锁定了整座无限城内唯一最恐怖、最具有致命威胁的鬼气。
不是虚弱的无惨,不是量产的伪上弦,
是黑死牟。
气息凛冽、霸道孤高、凝沉如渊,带着极致压迫感与剑道极致的杀伐气场,独踞一城。
穿过层层叠叠的幽暗回廊,视线跨越距离阻隔。
无限城最深处、一座布满嶙峋巨石、插满巨型擎天石柱的密闭道场之内,黑死牟寂然盘坐。
自上次荒山一战,被凯厄斯狂化状态下毫无章法、不讲武道、疯魔碾压的乱式打法彻底打乱道心、气到心绪崩盘之后,他便日夜闭关、潜心苦修。
他穷尽毕生剑道积累,推翻固有招式桎梏、打磨呼吸法则极限,为的就是破解凯厄斯的狂化乱象、拿下今夜的翻盘胜算。
百年固化的十六之型已然不是他的上限。
无数个日夜推演、千万次招式拆解、极致肉身压榨,
月之呼吸·第十七之型,已然被他彻底打磨成型。
这是他专为克制无序狂化战、破尽乱招、锁死身法的终极必杀,是他今夜碾压战局、逆转胜负、洗刷前耻的制胜底牌。
道场之内月华凛冽、鬼气肃杀,第十七之型的雏形威压隐隐蛰伏,只待开战一瞬彻底解禁。
与此同时,散落无限城各处的诸位柱,各自陷入独战僵局。
风柱不死川实弥躁性全开,狂风席卷廊道,手撕群鬼,以暴制暴杀出一条血路;
霞柱时透无一郎身法瞬幻,霞气覆身,单剑清场,迅捷利落斩杀沿途伪上弦;
恋柱甘露寺蜜璃柔韧缠战,以绵密攻势拖住海量杂兵,稳步推进;
岩柱悲鸣屿行冥佛怒全开,巨锤撼城,每一击都震得楼阁震颤,镇压四方鬼邪;
音柱宇髓天元凭炫目身法穿梭虚实,速战速决,清扫沿路鬼群;
水柱富冈义勇静水凝剑,冷冽斩击精准绝杀,独守一方战局;
虫柱蝴蝶忍毒刃暗藏,身法灵动,以毒素逐步瓦解高阶杂兵鬼体;
花柱香奈惠气息温柔却攻防有度,稳扎稳打,以纯熟呼吸法清理周遭恶鬼,从容应对无尽袭扰。
群雄各守战场、各抗敌势,
杂兵漫天、伪弦遍地、内鬼潜伏、终极大敌蓄势待发。
无限城终局血战,
正式步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