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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双城怀戾,怨火沉藏

鬼灭:我和蝴蝶姐妹的半生缘

无限城木质回廊幽冷绵长,终日不见天光,死寂裹挟森寒,层层笼罩整座鬼域。

经历多日闭关静养,黑死牟与猗窝座的伤势已然彻底复原。

躯体所有裂损、肌理崩坏、本源透支尽数归位,战力重回巅峰,甚至经过死战压榨、绝境沉淀,较之从前更凝练、更厚重几分。

两大顶级上弦满血归来,杀意滔天,战意滚烫。

他们无比清楚——

当初荒林破晓停战之际,正是凯厄斯最虚弱、最透支、濒临力竭沉眠的绝对空窗期。

一夜暴走死战、肉身崩裂、体能燃尽、神志透支。

彼时的叛鬼,毫无再战之力,只需再续一轮攻势,便可彻底终结其性命、根除这颗心腹大患。

可就在那最佳绝杀时机,无惨召回令强行截断战局。

此刻,无惨最终的指令彻底传入无限城,落定所有部署

无惨
无惨

搁置私怨,全员待命,优先搜寻蓝色彼岸花,禁止擅自出征剿杀凯厄斯。

主城静室之内,六目微阖的黑死牟缓缓睁眼,竖瞳深处翻涌着压抑至极的戾气与不甘,牙关死死咬紧。

他心中极度愤懑、极度不忿。

百载岁月,他追随无惨,看尽这位始祖鬼王的雄韬与昏聩。

无惨最大的病根,便是刻入骨髓的千年自负。

他只看得见永生彼岸的执念,只看得见蓝色彼岸花的虚妄圆满。

却看不清战局变化、看不清变数危害、看不清谁才是当下最致命的威胁。

凯厄斯,斩杀上弦之二、吞噬顶级本源、能以一己之力硬抗双上弦整夜死战、越打越强、绝境暴走破格逆袭。

此子成长速度、战力上限、威胁程度,早已远超寻常上弦,假以时日,必成倾覆鬼族根基的最大祸根。

最虚弱的一瞬、最完美的绝杀良机,白白错失。

黑死牟心底怒意翻涌

黑死牟
黑死牟

愚昧。短视。自负误局。

可他终究是下位者。

纵使洞穿利弊、看清全局、心知主上决策荒唐错漏,也无权置喙、无权劝谏、无权更改始祖旨意。

身为臣鬼,只能遵令待命、隐忍不发、压下满腔戾气。

无尽憋屈、无尽不甘、无尽无力,尽数压入心底。

他深知,此战之后,凯厄斯必然完成蜕变、突破桎梏、战力暴涨。

错过这次,下次再战,难度倍增、凶险翻倍。

压下所有杂念,黑死牟转身归回专属修炼秘境。

既然外界战机被硬生生断送,他便只能从自身弥补差距。

月之呼吸千式万法、刀道极境、鬼躯潜能,尽数开启苦修压榨。

他沉下心神,一遍遍复盘荒林整夜死战的每一幕。

脑中不断回放凯厄斯狂化暴走的姿态——

无视伤痛、无视防御、无视生死、舍弃所有章法、摒弃所有退路。

没有优雅刀势、没有规整流派、没有循规蹈矩的招式。

有的只是纯粹的疯狂、极致的搏命、乱中藏杀、狂而致命的绝境打法。

黑死牟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瓶颈。

他修习月之呼吸百年,刀法端正、规整、磅礴、威严、招招循法、式式有道,杀伤力冠绝世间,是武道极致的正统巅峰。

可那一夜他彻底看清——

正统极境的刀法,克制不了不要命的疯魔。

规整克制不了乱势,章法压制不了亡命。

对方以命换伤、以血换杀、以透支换破招,完全跳出所有武道规则。

黑死牟
黑死牟

若是下次再战,凯厄斯再度开启那般狂化无我的状态,该如何制衡?

黑死牟
黑死牟

如何以规矩万法,镇压那无规矩的人间凶煞?

这个疑问,死死卡在黑死牟心底,成为他如今唯一的心结与修炼执念。

秘境之内,月华刀气纵横席卷,千年武痴,为应对那独一无二的狂乱杀势,闭关苦修,默默打磨破局之法。

……

无限城另一处,通往人间的窗式传送端口缓缓开启。

猗窝座不耐无限城的死寂禁锢,借着短暂的自由间隙,纵身踏出传送窗,落回人间荒林深处。

这片山林,正是数日前那场惊天双上弦死战的旧址。

残痕遍地、坑壑交错、断木嶙峋,处处残留着那场浴血厮杀的暴戾气息。

压抑的怒火与憋屈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

猗窝座握拳蓄力,满身青白斗气轰然炸涌,一声沉喝,重拳狠狠砸在坚硬如山壁的巨岩之上!

轰隆——!!

巨响震彻山林,碎石炸裂、岩屑纷飞,整块岩壁被硬生生轰出一个深邃凹陷。

无尽恨意、怨气、不解、憋屈,尽数倾泻而出。

他满心愤懑,心底一遍遍嘶吼质问。

凭什么?!

凭什么偏偏是那个时机,无惨下令召回?

凭什么放过最虚弱、最该被斩杀的凯厄斯?

他见过太多恶鬼,残暴、嗜血、嗜杀、沉溺黑暗。

可唯独凯厄斯,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天赋比他更强、杀伐比他更狠、手段比他更血腥、绝境韧性比他更恐怖。

甚至亲手斩杀了他平生最厌恶、最鄙夷的童磨。

可偏偏——

这样一头生来便该属于黑暗、本该沉沦暴戾、本该纵横鬼道的绝世凶鬼,叛逃了!

弃鬼族、背无惨、站人类、护人间。

猗窝座心底无数个疑惑反复炸裂、盘旋纠缠。

为什么背叛?

人间到底有什么破烂东西,值得你舍弃黑暗、舍弃力量、舍弃鬼之巅峰?!

是那两个蝴蝶家的人类女人吗?

是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情、那点脆弱易碎的人间羁绊吗?

无惨昏聩自负、错失良机;

凯厄斯天赋绝代、却弃鬼投人。

双重憋屈,压得他近乎癫狂。

他死死盯着满目战痕,心神剧烈波动。

可就在极致愤怒、极致不甘、极致迷茫交织的瞬间——

猗窝座的脑海骤然一阵恍惚、一阵空鸣。

心底深处,尘封百年、被鬼之血脉强行封印、被杀戮执念强行掩盖的细碎记忆碎片,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模糊的烟火街巷、温热的饭食、稚嫩的笑颜、温柔的叮嘱、想要守护的普通人……

零碎、模糊、触之欲出。

那是他早已被彻底剥离、被彻底遗忘、被彻底抹杀的人类过往。

可下一秒,鬼舞辻无惨的血脉桎梏、千年嗜杀执念瞬间镇压心神。

刚要苏醒的记忆,轰然被强行压回深渊,彻底沉寂。

恍惚散去,只剩满腔暴戾与茫然。

猗窝座甩去脑中异样,眼底重归冰冷杀伐。

想不通。

也懒得再想。

不管他为何背叛、不管人间有何羁绊、不管过往有何蹊跷。

归根结底——

一切弱小的情绪、一切牵绊、一切温柔,皆是拖累。

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真理。

下次再战,他绝不会再输。

无论对方是否狂化、是否暴走、是否舍弃生死。

他必以绝对武道、绝对蛮力、绝对碾压,撕碎那所谓的人间羁绊,亲手斩杀那头背弃黑暗的最强叛鬼!

林间风啸烈烈,裹挟两大全盛上弦的隐忍、戾气与执念。

无限城内,黑死牟困于刀法瓶颈,苦心研练破狂化之法。

人间林中,猗窝座困于记忆枷锁,压下迷茫,唯求武道巅峰。

两大顶层恶鬼,满心怨火、蓄势蛰伏。

人间风雨,已然暗流汹涌。

终末再战,只待夜幕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