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一轮狂风攻势尽数落空,粗重喘息声在林间空地回荡,绿色风刃劈在凯厄斯覆满黑红纹路的鬼铠上,只溅起零星火星,连一道深痕都留不下。
他不肯就此停手,手腕一转,风之呼吸连环招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带起撕裂地皮的劲风直冲面门,紧随其后贰之型·爪爪·科户风四道爪形风刃横向封死左右退路,叁之型·晴岚风树周身旋出三层交错风刃,企图逼凯厄斯露出破绽。
凯厄斯只是微微侧身,周身淡蓝色霜气缓缓散开,催动改良血鬼术·冻云。
漫天细碎冰晶如薄雾铺开,不携原著致命冻毒,仅会凝固气流。实弥的狂风撞上冰雾瞬间滞涩,风刃转速骤降,连招衔接直接断档。
不等实弥调整节奏,凯厄斯五指轻扬,数条冰青色藤蔓破土舒展——改良·蔓莲华。冰藤没有尖锐冰刺伤人,只层层缠绕束缚实弥四肢,限制他高速突进的步伐。
实弥咬牙发力,柒之型·劲风·天狗风卷起两道巨型龙卷风撕扯冰藤,狂风碾碎表层冰晶,可藤蔓源源不断从地面滋生,始终锁死他的移动范围。
场边观战的义勇见风柱陷入被动,即刻提刀上前支援,水柱之力翻涌而出。
叁之型·流流舞化作数道水流残影,左右迂回牵制凯厄斯注意力,肆之型·打潮层层叠叠浪涛正面冲撞,陆之型·扭转漩涡卷起环形水流,试图从两侧包抄夹击。
一人狂风、一人流水,两大柱合力合围,招式交替无缝衔接,整片训练场被风浪填满。
凯厄斯依旧徒手应对,黑红血气流转体表,随手抬掌,数朵薄冰莲花凌空绽放,是改良·莲叶冰。细碎冰莲漂浮半空,水流撞上冰层瞬间凝固,义勇连绵不断的攻势硬生生被截断大半。
义勇眉头微蹙,骤然提速,柒之型·雫波纹击刺化作一道极速水光直刺凯厄斯心口,是水柱最快的突刺招式。
凯厄斯指尖凝出一排错落冰棱,改良·寒冬冰柱层层叠叠挡在身前,精准抵住突刺锋芒,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空隙。
实弥低吼一声,挣脱残余冰藤,伍之型·寒秋落山风自上而下劈出巨型弧形风刃,义勇同步催动拾之型·生生流转,叠加水流冲击力,风与水交融,掀起席卷全场的狂潮。
凯厄斯眸色轻沉,不再单纯防御,两股力量同时催动。
左手血色血气翻涌,释放自身血鬼术的震荡冲击波,震散交织的风浪;右手寒气升腾,连续挥出改良·枯园垂雪,九道弯折冰柱错落横挡,将风刃、水流尽数格挡在外。
冰柱与风、水猛烈碰撞,碎冰与水雾漫天纷飞,烟尘遮蔽视线。实弥与义勇借着烟尘同步突进,可凯厄斯早已提前铺开改良·粉冻,轻薄冰雾笼罩整片战场,两人视线受阻,脚下地面凝上一层薄冰,身形不由打滑,攻势再度落空。
义勇被逼至极限,指尖发力,唤出水之呼吸独有的拾壹之型·凪。整片空间水流归于寂静,所有冲击尽数消解,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奥义。
可凯厄斯抬手唤出两尊半人高冰雕女子,改良·寒烈的白姬,两尊冰姬同时吐出温和霜息,层层寒气包裹凪的静水领域,不断压缩水流范围,消解招式根基。

短短百回合不到,实弥早已浑身大汗,手臂因持续爆发呼吸法酸胀发麻,风刃的力道肉眼可见减弱;义勇呼吸紊乱,连维持生生流转都要耗费极大体力,招式衔接频频出现破绽。
二人拼尽全力联手,却连让凯厄斯认真反击的机会都没换到。他全程没有动用杀伤性招式,仅仅依靠改造后的童磨冰系血鬼术制衡走位、干扰招式,再辅以自身血色血气抵消两人呼吸法冲击,从头到尾都留有余力。
实弥强行再冲一轮,陆之型·黑风烟岚卷起漫天风沙,可凯厄斯心念一动,数尊小型冰人偶落地——改良·结晶之御子。冰人偶各自施展细碎散莲华冰刃,从四面八方袭扰,逼得实弥只能分神格挡,连招彻底崩盘。
义勇见状想要上前解围,脚下冰藤再度缠绕脚踝,蔓莲华死死锁住他的步伐。漫天散莲华细碎冰花纷飞,隔绝两人所有配合路线,风与水彻底被冰霜分割,再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又是十余回合硬撑,实弥长刀险些脱手,剧烈喘息着后退数步;义勇垂落刀刃,胸口剧烈起伏,往日平稳无波的眼底终于浮出一丝凝重。两人清楚,他们已经倾尽全部战力,常规招式、独门奥义轮番用尽,依旧完全无法突破凯厄斯的攻防。
凯厄斯抬手散去周身霜气与血色气场,冰人偶、冰藤尽数消融,只留下满地碎冰与遍布风浪痕迹的地面。

到此为止吧。
他声音平静

你们二人合力,依旧破不开我的防御。
实弥攥紧刀柄,满心不甘,却不得不承认现实

我们已经使出全部招式,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义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面交错的冰痕与风、水斩印上,低声开口

冰术限制走位,血气抵消呼吸之力,攻防全无破绽。
场边围观的队员与其余柱们也一片安静,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其中差距。
凯厄斯先前便能独自硬抗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三猗窝座彻夜死战,如今彻底同化吞噬已久的童磨本源冰之力,红蓝双血鬼术融会贯通,战力较之从前再度大幅跃升。
实弥、义勇虽是顶尖柱级,可两人联手,终究比不上两位上弦恶鬼的联手攻势,不敌实属情理之中。
凯厄斯看向面色疲惫的二人,语气没有半分傲慢,只剩客观的点评

你们的招式威力足够,但应对大范围控场手段的变通太少。方才冰霜封锁视野、藤蔓限制移动时,你们只会蛮力冲破,不懂拆分招式迂回拉扯,这便是最大破绽。
说罢,他抬手凝出一小簇温和冰莲,递到两人身前

休息片刻,等体力恢复,我分开设限,单独陪你们打磨应对控场类鬼术的打法。今日的对练,还没结束。
凯厄斯看着气息未定、身心俱疲的风柱与水柱,语气平淡中肯,给出了最客观、最贴合顶层战局的战力评价。

你们不必气馁。

以你们两人如今的默契配合与全力爆发的战力,放在上弦对局中,已有极高含金量。
他目光沉静,字字清晰,落在在场所有柱的耳中。

若是对上上弦三猗窝座。

你们二人联手,足够正面抗衡、步步压制,完全具备斩杀猗窝座的资本。
此话一出,场边众人微微动容。
猗窝座纯凭千年武道斗劲纵横沙场、蛮力冠绝上弦,近战碾压无数剑士,是公认最难缠的顶级强攻恶鬼。
能被判定为双柱联手可稳杀,已是柱级战力最顶尖的水准。
可紧接着,凯厄斯话锋一转,说出最残酷、最真实的战力鸿沟。

但若是对上上弦一黑死牟。

你们二人,差距依旧极大。

哪怕默契拉满、招式无破绽、全程不留余地,依旧难以撑到战局结束,更别说取胜。

猗窝座胜在蛮力狂暴,有迹可循、有招可破。

但黑死牟的月之呼吸、百年武士底蕴、六眼预判、连环无解刃势,早已超出常规恶鬼与常规柱级的应对范畴。
那是真正凌驾世间武道体系、接近始祖层级的恐怖存在。
这也是为何当初,必须是我独自一人整夜死战、以命搏命、透支暴走,才能硬生生拖住双上弦。
风、水双柱联手,足以稳压猗窝座;
但在上弦一那碾压众生的绝对顶级力量面前,依旧远远不够。
实弥与义勇闻言,心中彻底了然。
没有不甘,没有挫败,只剩清醒的认知。
他们输得合理,差距真实可见。
同时心底也生出更强的精进之心——
为了有朝一日,能拥有直面上弦一的资格,能真正扛住鬼族最顶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