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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荒林改练场,旧战震新兵

鬼灭:我和蝴蝶姐妹的半生缘

两日的基础魔鬼集训过后,新兵全员褪去初入队的散漫稚气。

日复一日的极限负重、千次定型刀法、高强度体能压榨,彻底磨平了所有人的浮躁。

此刻的一众少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咬牙敢拼,已然初具剑士的肃杀气场。

基础打磨完毕,凯厄斯决意将集训强度再度升级。

清晨时分,他亲自带领全员新兵,离开常规后山训练场,一路向着更远的近郊荒林行进。

正是数日前他独战黑死牟、猗窝座整夜的血战之地。

如今的荒林,早已不复当初满目血泥、沟壑纵横的惨烈废墟,经过鬼杀队专人连夜规整修缮,已然彻底改头换面。

整片被打平、震碎、夷为平地的超大林区,四周立起整齐坚固的实木栅栏,划分出大小不一的对抗区域、体能区域、反应特训区域。

断裂的残木尽数清理,坑洼地面填平夯实,残存的战痕地貌被保留改造,化作最硬核、最贴合实战环境的专属特训场地。

这里没有平整操场、没有柔和地形,满是高低错落的土坡、坚硬的碎石、错落的断桩,完美复刻真实恶鬼厮杀的复杂野外战场。

是鬼杀队目前最顶级、最残酷、最贴合实战的特训场地。

新兵们站在宽阔得离谱的林地场地中,个个面露惊叹。

甲

好大的训练场……

乙

居然专门开辟了这么大一片山林用来集训?

甲

地势这么复杂,比后山严苛太多了。

众人纷纷环顾四周,只当是鬼杀队特意开辟的高级特训区域,满心敬畏,无人知晓这片土地的过往。

凯厄斯简单交代完训练规则,将所有新兵交由数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往届优秀剑士带队指导分组特训。

复杂地形折返跑、碎石区平衡搏杀、障碍突袭、近身攻防预判,高阶实战训练正式开启。

新兵们全身心投入操练,在崎岖地形中反复磨合身法、淬炼反应、打磨搏杀技巧,每一项训练都远比从前残酷,却也让他们飞速成长。

场地有条不紊运转起来后,凯厄斯无需留守盯守。

他知晓高强度野外特训极易出现擦伤、磕碰、肌肉拉伤、创口破损,提前预备药品必不可少。

嘱咐老队员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偷懒松懈后,他独自转身,快步朝着蝶屋方向走去。

蝶屋药库内,他仔细挑选、整理了一大批外伤常备药剂:止血药膏、消炎药粉、擦伤绷带、舒缓跌打损伤的药贴,全部打包规整。

这些都是最基础、最实用的训练备药,不涉重症疗伤,只为应对新兵高强度特训中产生的普通外伤,避免小伤拖成劳损,不耽误集训进度。

他细心清点妥当,打算待折返场地休息时段,统一发放给各个训练小队备用。

与此同时,荒林特训场内,一轮高强度操练结束,全员进入短暂休息时间。

满头大汗、气息粗重的新兵三三两两坐于碎石空地上,擦汗调息,忍不住议论起这片特殊的训练场地。

丙

说真的,这块地也太规整太大了,凭空空出这么大片山林,太奇怪了吧?

乙

而且四周树木全都断过,地面硬得不正常,不像是天然山林。

丙

肯定是总部特意改造的高级练场,专门用来淬炼高阶队员的。

听着新兵天真的议论,带队的几名老队员相视一眼,皆是勾起一抹复杂感慨的笑意。

一名资历颇深的老剑士席地而坐,看着满地改造过的战痕地貌,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敬畏

老兵
老兵

你们啊,别以为这块地是总部凭空开辟出来的。

新兵们瞬间竖起耳朵,纷纷转头看来。

老兵
老兵

这片超大训练场,根本不是人工开辟平整的。

老队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整片曾经被夷平的山林,字字清晰,震彻在场所有少年的耳畔。

老兵
老兵

这块地,是打出来的。

老兵
老兵

几天前的深夜,就在这里。

老兵
老兵

我们的特训教官凯厄斯,独自一人,硬抗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三猗窝座两大顶级恶鬼,死战整整一整夜。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嬉笑、议论、喘息声尽数戛然而止。

新兵们瞳孔骤缩,满脸僵滞,大脑瞬间空白。

老队员继续缓缓讲述,每一句都重若千钧

老兵
老兵

整夜厮杀、天地震颤、气流暴乱。

老兵
老兵

参天古木尽数崩碎、山林整片夷平、大地被反复炸出深坑。

老兵
老兵

你们现在看到的平整场地、断木残痕、坚硬土质,全部都是那场双上弦死战打出来的残骸!

老兵
老兵

不是改造的训练场。

老兵
老兵

是地狱血战之后,残存的战场废墟。

一众新兵彻底怔住,浑身僵硬,心底掀起惊天骇浪。

他们每日受训、敬畏教官,知晓凯厄斯强大、知晓他身世坎坷、知晓他斩鬼执念深重。

可他们从未想过——

自己此刻踏足训练、挥洒汗水、磨砺刀法的这片土地,

几天前,是一人独抗两大上弦、浴血暴走、濒死死战的人间炼狱。

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残留过顶级恶鬼厮杀的戾气。

眼前每一处断桩残坡,都是那场彻夜血战的见证。

原来他们日日敬畏、从严自律的教官,曾在这片土地,孤身一人,硬扛整个鬼族的顶层战力,硬生生死守整夜,护住了身后所有人、护住了整片山野与村镇安宁。

震撼、敬畏、羞愧、崇敬,万千情绪瞬间席卷所有新兵心头。

午时日头正盛,酷暑烫得地表微微发暖。

高强度的晨间特训落幕,全员新兵得以短暂休整。汗水浸透衣衫的少年们瘫坐在阴凉栅栏边,一边喘息平复气息,一边仍未从方才得知的真相里回过神。

这片训练场不是人工开辟的平地,是一夜双上弦死战砸出来的废墟。

心底的震撼尚未褪去,带队的几名老队员相视一眼,趁着午时闲暇,出声招呼一众新兵。

老兵
老兵

都起来,跟着我们进内侧林子躲躲日头,凉快片刻。

新兵们没有多想,纷纷起身跟上。

众人只当是老兵好心带他们寻树荫避暑,舒缓连日紧绷的身体与心神,无人知晓,这一趟林间之行,是为让他们亲眼窥见那场血战最真实、最惨烈、未被修缮掩盖的原始痕迹。

栅栏围起的训练区只是经过平整、清理、改造后的安全区域。

而栅栏深处、更荒僻的密林腹地,损毁过于严重、沟壑交错错综复杂、根本无法开垦利用的原生战痕地带,尽数被保留了下来。

踏入密林的一刻,连风都沉静了几分。

整片林地满目狼藉,全然没有寻常山林的规整绿意。

入目所有古树、巨木、岩层、土地,密密麻麻布满各式各样的恐怖伤痕。

有的是凌厉锋锐、薄如镜面的斩切刀痕,一刀便能劈开半米粗树干,切口平整光滑到令人心悸;

有的是霸道蛮横、摧枯拉朽的巨力凹陷,整面树干被硬生生轰碎、崩缺、塌陷,木质纤维彻底炸裂;

地面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浅不一、长达数丈的刀劈沟壑,层层交叠、密密麻麻,仿佛被万千刃气反复犁过。

新兵们原本松弛的神情一点点褪去,全员下意识放轻脚步,呼吸微微凝滞,眼神里只剩难以置信的震动。

带队的老队员踩着残破断木,缓缓开口,声音在幽静林子里沉沉回荡。

老兵
老兵

你们刚刚知道这里是凯厄斯教官独战双上弦的战场。

老兵
老兵

但你们还不知道,那两位盘踞鬼族顶端、祸乱世间百年的恶鬼,到底恐怖在何处。

老兵
老兵

凯厄斯教官苏醒之后,专门给所有柱和资深队员详解过两人的能力,今日,我便讲给你们听。

他抬手指向身侧一棵残存的千年古木。

这棵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可如今躯干侧面整整缺失了大半木质,整片树身向内塌陷、炸裂、枯朽,断面粗糙狰狞,完全是纯粹蛮力轰砸所致。

老兵
老兵

这是上弦三,猗窝座的手笔。

老兵
老兵

他不靠刃气、不靠血鬼术花哨招式,一身战力尽数凝练在纯粹斗劲与拳风之上。

老兵
老兵

无需触碰实体,单凭迸发的空气劲气,便能轰碎巨石、崩裂古木、震裂剑士骨骼。你们眼前这半棵树,就是他拳风余波扫过的痕迹。

新兵们怔怔望着那近乎被生生打爆的巨树,心底发凉。

仅仅是拳风余波,便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若是正面实打实命中人体,根本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瞬间便是骨碎人亡。

紧接着,老队员抬脚重重跺了跺脚下密密麻麻、层层交叠的数十道刀壑。

地面裂痕深达数尺,笔直凌厉、规整冰冷,每一道都带着极致锋锐的呼吸法特质,绝非蛮力可为。

老兵
老兵

而这些遍布整片山林的斩痕沟壑,全部来自上弦一,黑死牟。

老兵
老兵

他不是寻常恶鬼,是早已失传百年的月之呼吸使用者,曾经的顶级武士。

老兵
老兵

化鬼之后,体魄、刃势、呼吸法全部突破人类极限,一刀落便是数轮月刃,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无解、难挡、极难规避。

讲到此处,所有新兵已然暗自心惊,心底默默权衡两大上弦的恐怖战力。

一拳崩巨木,一刀裂山河。

这等怪物级别的存在,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足以碾压大批剑士、屠戮村镇。

难以想象,若是两大顶级恶鬼同时针对一人,是何等绝望的死局。

众人心中已然满是后怕与敬畏,可老兵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整片密林彻底死寂。

老兵
老兵

你们现在看着这些树残、地裂、刀壑、崩痕,个个心惊,觉得这是两大恶鬼肆虐战场的证明。

老兵
老兵

但我告诉你们——

老队员语气骤然沉重,字字戳心。

老兵
老兵

这片山林里近乎大半的炸裂伤、贯穿伤、刀劈痕、崩碎痕,根本不是打在山上、打在地上的。

老兵
老兵

这些密密麻麻、足以秒杀你们所有人千百次的致命攻势,全部——是结结实实打在凯厄斯教官身上的。

一语落地,万籁俱寂。

所有新兵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老兵
老兵

那一整夜,没有喘息、没有停歇、没有退让。

老兵
老兵

黑死牟的月刃连绵不绝劈满全身,猗窝座的斗劲拳风反复轰砸躯体。

老兵
老兵

教官全程以命搏命、死战不退,硬生生扛完了双上弦整夜的轮番绝杀。

老兵
老兵

你们以为他那几日昏迷不醒、浑身重伤濒死是假的?

老兵
老兵

你们以为他的暴走、他的透支、他的力竭昏厥是夸张?

老兵
老兵

他是真的靠着恶鬼再生、靠着极致求生欲、靠着不肯认输的执念,硬生生扛下了整片地狱的攻势。

老兵
老兵

你们如今站在这里安然训练、安心成长,脚下每一道恐怖伤痕,都是他用肉身替你们、替整片人间挡下来的死劫。

新兵们怔怔望着满目狰狞的残痕,喉头发紧,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酸涩与崇敬。

那些看着足以劈山裂石的绝世刀势、崩碎巨木的霸道拳劲,

不是远观的战场特效。

是落在一个人血肉之躯上,一遍又一遍、一夜又一夜的致命酷刑。

原来他们口中轻松熬过的“几天静养苏醒”,

是这个人扛下万千绝杀、浴血撑回人间,换来的劫后余生。

密林寂静无声。

一众新兵僵立在满目疮痍的战地残骸之间,久久无人言语。

先前所有对强者的认知、对恶鬼层级的概念、对“死战”二字的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重塑。

他们看着那被拳风硬生生轰塌大半的古木,终于真切体会到猗窝座纯凭斗劲便可崩山裂石的可怖蛮力。

再望着地面层层叠叠、密如蛛网、深达数尺的月刃沟壑,心中彻骨寒意蔓延全身。

失传百年的月之呼吸,上弦之首的极致刀势。

任意一道落在普通剑士身上,都是瞬杀无解。

可就是这样两种世间最顶级、最狂暴的绝杀攻势,整整一夜,连绵不绝、毫无停歇地倾泻在同一个人身上。

老兵沉凝的声音继续在林间响起,字字千斤

老兵
老兵

你们方才所见的所有地貌损毁、林木崩碎、沟壑纵横,看似是战场余波。

老兵
老兵

实则,绝大部分,都是凯厄斯教官硬生生用躯体接下的致命伤。

老兵
老兵

月刃劈身、斗劲轰体、骨裂筋碎、血肉翻卷。

老兵
老兵

换做任何一位柱,单独对上任意一位上弦,都已是苦战。

老兵
老兵

而他,一夜双战,全程以命搏命,不退、不降、不逃,硬生生把两大上弦死死拖在这里,拖到天光破晓、强制停战。

老兵
老兵

他昏迷静养的那几日,不是疲惫小憩。

老兵
老兵

是肉身彻底崩损、体能彻底透支、生命力燃烧殆尽后的濒死沉眠。

一众少年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滚烫酸涩。

他们这几日嘴里喊累、咬牙坚持的训练,在真正的地狱血战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们抱怨的负重、煎熬的体能、难熬的对抗,不过是这人从炼狱归来后,赠予他们最温柔的磨砺。

原来,

今日安稳练场、安然成长、安稳余生,

皆是那人一夜孤战、满身伤痕、九死一生换来的。

心中最后一丝青涩浮躁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髓深处的敬畏、感激与愧疚。

无人再觉得训练艰苦。

无人再心生敷衍懈怠。

无人再对这位鬼身人心的教官,存有半分偏见杂念。

正午微风穿林,拂过满目残痕。

旧战无声,敬畏生根。1

段评

气势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