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回天界之后,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清理桓钦的余党。
桓钦在天界经营了上千年,党羽遍布各处,刑部、兵部、礼部,甚至应渊自己的麾下,都有桓钦的人。
应渊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审。
后来就是该关的关,该贬的贬,该杀的杀。
天界震动,有人叫好,有人恐慌,有人暗中反抗。
但是,好在应渊的剑够快。
两个月后,天界恢复了秩序。
应渊重新修订天条,废除了桓钦留下的严苛律法,恢复了被冤屈的仙官的名誉。
他还做了一件事,把修罗界的事正式上奏天界诸仙。
奏折在朝会上宣读时,满殿哗然。
“修罗族乃六界之一,其血脉与神族同源,桓钦篡位期间,以暗咒迫害修罗族,致其流离失所。今修罗界已复,灵源已修,本座拟正式承认修罗界为六界之一,与天界平等往来。”
有仙官反对:“帝君,修罗族嗜杀成性,当年玄夜攻打天界,死伤无数……”
“玄夜已死。”应渊打断他。
“修罗族今有新的首领,名为玄晏,此人修复灵源、重建修罗界、解天界之危,于天界有功。”
有仙官问:“玄晏是谁?”
应渊沉默了一瞬。
“是本座的兄长。”他说。
瞬间,满殿寂静。
朝会散了之后,应渊去了凡间。
颜淡还在临安城,她还在那间小院里,桂花树已经谢了,剩一树光秃秃的枝丫。
应渊站在院门外时,天色将暗,院里的灯刚亮。
颜淡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还是那个样子,低头缝着东西。
应渊抬手敲门。
门开了,颜淡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针线,她看见应渊,愣了一下。
“唐周?”
应渊看着她,她叫他“唐周”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习惯性的温柔,那是二十年的凡间生活养成的,改不了。
“颜淡。”他说:“我不叫唐周。”
颜淡的手停住了。
“我叫应渊。”他说:“天界的帝君,你的前世是仙子,我和你下凡历劫,唐周是我历劫时的身份。”
颜淡看着他,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滚到门槛边。
“你……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应渊说:“但是这都是真的,你好好想想,你还能记得什么吗?”
颜淡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应渊的脸上移开,落在院里的桂花树上,落在窗台上的花盆上,落在门槛边那根针线上。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一些不属于唐周的事。天界的云,天界的宫殿,天界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银甲,站在云端,对她说:“你若不走,我便自请下凡。”
她想起来了。
“应渊。”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应渊看着她。
“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吗?”
颜淡点了点头,她的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要下凡?”
“因为,你下凡了。”应渊说。
颜淡看着他,她的嘴唇在颤抖,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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