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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之子 13

综影视:他是我儿子

一道极淡的白光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像一圈看不见的涟漪,拂过素素的胸口。

那根连向诛仙台的因果线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断。

素素停了一步,她低头摸了摸阿峰的额头:“怎么了?”

阿峰用尽了所有能发出的声音,他在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含混的呼喊,像是小兽的叫声,尖利而绝望。

素素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站在九重天的云路上,抱着阿峰,听着他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你在说话吗?”素素问。

阿峰用尽全力攥住她。

素素笑了,那笑容很轻,很软。

她抬起头,又看向诛仙台的方向,阿峰感觉到她的心跳慢了下来,慢到几乎听不见。

“可是阿峰。”她轻声说:“娘亲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阿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素素转身,继续朝诛仙台的方向走去,风越来越大了。

阿峰的九尾白光再次暴涨,这一次没有收住。

那道光穿过偏殿的废墟,穿过洗梧宫的琉璃瓦,直直地射向青丘的方向。

很远很远的狐狸洞里,一道尘封万年的灵脉忽然亮了一下,可惜没有人看见。

素素抱着阿峰走到了诛仙台边,那是九重天最边缘的地方,往下是无尽的云海,云海之下是四海八荒。

诛仙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专门用来镇压仙力。

素素是凡人之身,那些符文对她没什么用。

但是她站在台上,风从脚下涌上来,将她单薄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阿峰感觉不到脚下的玉台了。他感觉到的是虚空,冰冷的、没有尽头的虚空。

“这里好高。”素素轻声说。

“娘亲看不见,但娘亲能感觉到风,阿峰,你替娘亲看一看,下面有什么?”

阿峰拼命地摇头,他的九条尾巴在神识中拉到了极限,白光暴涨到快要炸开。

他感觉到了,诛仙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那是斩断因果的力量,一旦素素带着他跳下去,他们之间的因果,母子之间的那条线,就会被斩断。

他会失去记忆,素素也会失去记忆。

她会变回另一个人,他会变成一个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孩子。

素素迈出了一步。

阿峰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一切。

他将九条尾巴全部收回,将它们的力量全部灌入元神深处。

那里,那道古老的力量正等着他。

天狐之瞳再次睁开,那只眼睛透过阿峰的身体,看向素素的因果线。

那根连向诛仙台的线,此刻亮得刺目。它上面缠绕着另一根线,连向夜华的方向。

阿峰用尽所有的力量,只做了一件事。

他将素素身上那根连向夜华的因果线,斩断了一半。

那一半因果线断开的瞬间,素素站在诛仙台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一滴眼泪从她蒙眼的白布下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那滴泪落下来的时候,阿峰看见它变了,从透明变成了淡金色。

那是白浅的魂魄在哭泣,哪怕记忆被封锁,魂魄仍记得这个孩子。

素素抱着他,跳了下去。